返回第7章 哥们,演武场也能摸鱼?(2 / 2)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首页

朱元璋见他发愣,以为是惊喜过度,继续乐呵呵道:

“天德啊,今日咱特意把你叫来,不为了别的,就为了让你给咱家老五掌掌眼。咱们去大本堂演武场转转,看看那兔崽子,到底够不够……够不够硬朗,合不合你的意。”

在朱元璋看来。

硬朗,指的是身板结实,火力壮,能给徐家闺女幸福。

合意,指的是看对眼了,能当好女婿,别到时候成了怨偶。

可在徐达听来。

硬朗,那是能扛得住漠北的风沙和刀剑。

合意,那是问我五皇子将来能否扛起戍守边陲的藩王重任,是否有将帅之才。

这哪里是看皇子,这是要考校自己的眼光,更是要把这大明未来的边境安危托付给自己指点啊。

徐达顿时觉得肩上的担子重如泰山,神色凝重无比,抱拳沉声道:

“臣,遵旨,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东苑,演武场。

虽在深宫大内,此处却旌旗猎猎,黄沙漫卷。

仿若边关校场一般肃杀。

还没走近,就能听到一阵阵杀气腾腾的暴喝声。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人才有的嗓门。

“没吃饭吗?啊?”

“把弓给我拉满了,手臂给我绷直喽。”

“上了战场,鞑子的弯刀可不管你是不是皇子,是不是公侯,那就是你死我活。”

“不想死的就给我往死里练。”

“谁要是敢掉链子,我统统按军法,五十大板。”

场中央,一员黑脸虎将正手持马鞭,虎目圆睁,满脸横肉乱颤。

正是永城侯薛显。

此人可是个狠角色,当年跟随常遇春攻打张士诚的时候,一身铁甲都被血浸透了,愣是把城门给撞开了。

在军中的能力,和傅友德齐名。

其前途不可限量,若不是因为脾气暴躁,曾在军中擅杀千户。

他也能和傅友德一样,凭着战功,从侯爵打到公爵,从副将打到主帅。

也就是朱元璋想整治这帮从小锦衣玉食的勋贵子弟和皇子们,才把这头恶虎给放了出来。

而事实证明,效果显著。

整个演武场上,就没有一个敢嬉皮笑脸的。

一群锦衣少年们,如今全都没了平日里的富贵气,一个个灰头土脸。

但那股子精气神,却是被骂出来了。

只见这些少年们,无论年长年幼,脚上皆不穿官靴,而是穿着粗麻草鞋,小腿上裹着厚厚的绑腿。

这正是朱元璋定下的规矩,皇子出城远足,七分骑马,三分步行,要知兵事,懂民生,不可做那养在深宫的妇人态。

校场正中,十几个少年正策马狂奔,弯弓搭箭。

其中最为显眼的,莫过于四皇子朱棣和魏国公家长子徐允恭。

这两人就像是较着劲的两头小老虎。

朱棣一身玄色劲装,虽有些尘土满面,却难掩眉宇间的桀骜与英气。

他胯下的战马名为“枣骝”,乃是塞外刚刚贡来的烈马,性子极野。

“着!”

朱棣一声大喝,手中七十斤强弓崩响,箭如流星赶月。

“噗!”

正中数十步之外的红心!箭尾还在剧烈颤抖。

“好,殿下好箭法。”

旁边的侍卫们齐声喝彩。

接着,徐允恭也是不甘示弱,紧随其后便是一箭。

虽稍微偏了半寸,却也是力透靶心,箭劲十足。

再往后,二皇子朱樉和三皇子朱?也是紧随其后。

这哥俩虽不像老四那般锋芒毕露、急于表现,但无论是控马的火候还是开弓的力道,皆是沉稳老练,论起真本事来,竟是丝毫不逊于老四。

然而。

如果说这些少年郎是一幅名为《大明武德充沛图》的热血画卷。

那么在校场的最角落,那个身影就是这画卷上一坨擦不掉的墨渍。

五皇子朱橚,正骑在一匹看起来像是要随时碰瓷倒地不起的老马上。

这匹马,名字叫“晚起”,马如其名,是一匹充满了哲学思辨精神的马。

它的哲学就是:

如果能不动,那就绝对不动;如果必须动,那就怎么省力怎么来。

一人一马,简直是绝配。

朱橚手里那张四十斤的软弓松松垮垮地挂着。

别人在冲刺,他在遛弯。

别人在瞄准靶心,他在观察天边的云彩是不是像刚出锅的馒头。

“累了,毁灭吧,这薛疯子怎么还不喊下课……”

朱橚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身子随着马背那极有催眠韵律的起伏晃荡着。

他也不着急射箭,就是在那慢悠悠地溜达。

美其名曰寻找战机,实则是在借着马背晃荡着摸鱼。

没办法,今早脑细胞消耗太大。

那八股分科的法子刚扔出去,老朱转头就给他安排了编教材的活。

这生产队的驴也不能这么使唤啊。

现在的他,只想赶紧回吴王府,往那一躺,谁叫也不起来。

“五弟,你也射一箭啊。”

前面的朱棣突然回头,那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满脸兴奋地大喊:“你看大家都露脸了,你也别藏着了,快,给薛侯亮一手。”

亮一手?

我亮个锤子!

朱橚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我是有多想不开才会去薛显面前显摆?

我要是射好了,那疯子一高兴,给我加练怎么办?

我要是射歪了,那疯子一生气,给我加罚怎么办?

我的宗旨可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平平淡淡才是真。

就在这时,校场大门处传来一阵骚动:

“陛下驾到,太子殿下驾到,魏国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