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三章:许氏作妖·一箭双雕(2 / 2)烽火长女:刺破黎明的将星首页

一拳砸在桌子上,茶碗跳起来老高。

“好个许家!好个许氏!”张作霖眼里冒火,“老子待她们不满,竟敢对老子的种下手!”

守芳垂首:“女儿本不该插手内宅之事。但此事关乎父亲子嗣,关乎张家血脉,不敢不报。”

“你做得对。”张作霖喘着粗气,“去,把许氏给我叫来!现在!”

孙副官应声去了。

不过一刻钟,许氏就被带到了西厢。她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脸上还带着笑:“老爷,您找我?”

“跪下!”张作霖一声暴喝。

许氏吓得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老、老爷……”

张作霖把那份检验报告摔在她脸上:“看看!看看你干的好事!”

许氏捡起纸,只看了一眼,脸就白了。但她强作镇定:“老爷,这是啥呀?妾身看不懂这些洋文……”

“看不懂?”张作霖冷笑,“那鬼臼根,你总认得吧?你们许家腊月进的十斤鬼臼根,去哪儿了?”

许氏浑身一颤。

“还有那药铺伙计刘顺,你认不认识?”张作霖步步紧逼,“你兄弟许明远,腊月二十熬的那罐药,是给谁熬的?”

“老爷,冤枉啊……”许氏哭起来,“定是有人陷害妾身!寿妹妹怀孕,妾身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

“闭嘴!”张作霖一脚踹过去,正中许氏心口。

许氏“啊”的一声,滚倒在地。

张作霖还不解气,拔出腰间的马鞭,“啪”的一声抽下去。许氏背上立刻绽开一道血痕,惨叫起来。

“老子最恨吃里扒外的东西!”张作霖边抽边骂,“你在府里争风吃醋,老子睁只眼闭只眼。可你敢动老子的种,老子就要你的命!”

鞭子一下接一下,许氏的哭喊声越来越弱。

守芳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她没有求情——这个时候求情,就是妇人之仁。

抽了十几鞭,张作霖才停手。许氏趴在地上,后背血迹斑斑,已经说不出话了。

“孙副官,”张作霖喘着气,“把这贱人关进柴房,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见!”

“是!”

“还有,”张作霖补充,“派人去许家,把许老财和许明远给我抓来!老子倒要问问,他们许家,想干什么!”

“明白!”

许氏被拖走了,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张作霖这才转向守芳,眼神复杂:“闺女,这次……多亏你了。”

“女儿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守芳轻声说,“寿姨娘腹中的孩子,是女儿的弟弟或妹妹,女儿不能不护着。”

张作霖点点头,忽然问:“那德国医生……可靠吗?”

“可靠。”守芳说,“穆勒医生在教会医院行医十年,口碑极好。而且德国人与许家素无往来,不会偏袒。”

“穆文儒帮的忙?”

“是。”

张作霖沉默片刻,拍拍守芳的肩膀:“你比老子想的,还有本事。”

他走了,背影在夜色中有些疲惫。

守芳知道,父亲不是不伤心。许氏跟了他三年,也曾得宠过。可枭雄就是这样——再喜欢的女人,一旦触及底线,说弃就弃。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全府。

各院都吓坏了。

六姨太杜氏在自己屋里,手抖得连茶杯都端不稳。奶妈王嬷嬷小声说:“夫人,许氏这次……怕是完了。”

“王嬷嬷”杜氏浑身颤抖,“这自从大小姐回来,二姨太、三姨太、四姨太都出了事,我会不会……”

她心里慌的要命,守芳这丫头,太厉害了。不动声色,就把卢氏、戴氏、许氏连根拔起。这手段,这心机,哪像个十岁的孩子?

“嬷嬷,”杜氏急忙站起来,“去库房,把我那对老爷赏的翡翠镯子找出来,还有那匹苏州绣的缎子。”

“夫人要送人?”

“送给寿姨娘。”杜氏说,“就说……说我贺她有孕之喜,之前忙忘了,现在补上。”

王嬷嬷懂了。这是要示好,要站队。

西厢小院里,寿氏正对着守芳抹眼泪。

“大小姐,要不是您……我和孩子,怕是……”她说不下去了。

守芳扶她坐下:“姨娘别哭,对胎儿不好。现在没事了,您安心养胎就是。”

“许氏她……”

“许氏自有父亲处置。”守芳淡淡说,“从今往后,这府里,没人再敢动您。”

寿氏抓住她的手,握得紧紧的:“大小姐,我寿秀英这辈子,就跟定您了。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这孩子生下来,也是您的亲弟弟,亲妹妹!”

这话,说得掏心掏肺。

守芳点点头。她要的,就是这个。

正说着,外头报杜氏来了。

杜氏进门时,脸上堆着笑,手里捧着礼盒:“寿妹妹,前阵子忙着,忘了贺你有孕之喜。这对镯子,这匹缎子,算是补礼。”

寿氏看向守芳。

守芳微笑:“六姨娘客气了。”

杜氏把礼盒放下,犹豫了一下,又说:“还有件事……内宅的账目,以前是许氏管着。现在她这样了,总得有人接手。我想着,寿妹妹如今有孕,不宜操劳。我进门晚,从来不懂这些,大小姐虽然年纪小,但心思细腻,想必能管好府中事务,您看,大小姐要是同意,我去和老爷说?”

这是主动示好了。

守芳心里明白,杜氏这是吓破了胆,想表忠心。

“六姨娘的主意自然是好的。”她说,“只是父亲那边……”

“老爷那儿,我去说。”杜氏赶紧道,“就说劳烦小姐暂时代管,等寿妹妹生了,再交还。”

“那就劳烦六姨娘了。”

杜氏松了口气,又说了几句闲话,这才告辞。

人走了,寿氏小声问:“大小姐,她这是啥意思?”

“她在示好。”守芳说,“她现在不敢动歪心思。咱们正好腾出手,做别的事。”

“别的事?”

守芳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带着寒意。

“姨娘,您知道吗?”她轻声说,“日本人在南满铁路增兵了。父亲说,开春要搞演习。”

寿氏不懂这些:“那……跟咱们有啥关系?”

“有关系。”守芳转身,“这天下要乱了。咱们得早做准备。”

窗外,奉天城的灯火,在寒夜里明明灭灭。

更远处,南满铁路线上,日本关东军的探照灯,彻夜不熄。

这个正月,过得惊心动魄。

但守芳知道,这才是个开始。

许氏倒了,戴氏完了,卢氏也安分了,杜氏服软了,寿氏归心了。内宅的局,暂时稳了。

可外头的局,才刚刚开盘。

她得抓紧时间,练兵,攒钱,织网。

等风雨真来的时候,才能站得稳,挺得住。

夜还长。

路也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