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众人散去。林凡独自坐在院子里，望着那棵桂花树苗。月光下，它静静地立着，像个沉默的孩子。苏月摇走出来，在他身边坐下，靠在他肩上。

“林凡。”

“嗯？”

“你还在想旧神的事？”

林凡沉默片刻，点头：“想。但不想太多。”

苏月摇抬头看他。林凡轻声道：“还有三十年。三十年，够了。”

苏月摇靠回他肩上：“那三十年以后呢？”

林凡看着那棵桂花树苗，轻声道：“那时候，它应该长大了。秋天会开花，满院子都是香味。”

苏月摇没有说话。

林凡继续道：“到时候，我去守。守完了，回来，继续看它开花。”

苏月摇握紧他的手：“那我等你。”

林凡点头：“好。”

夜风吹过，月光如水。那棵小小的桂花树苗在风中轻轻摇晃。它会慢慢长大，一年，两年，十年，三十年。总有一天，它会开花。而种树的人，会一直在这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天，桂花树苗长出了新叶；夏天，枝干粗了一圈；秋天，它没有开花，但林凡不着急；冬天，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像个倔强的孩子。林凡每天还是去浇水，去看它。

苏月摇有时候笑他：“你比它还急。”林凡说：“不急。它会长大的。”

第二年春天，桂花树苗又长高了一截。到林凡腰了。叶子比去年多了好多，绿油油的，很好看。林凡站在它旁边，比了比，笑了：“长得真快。”

苏月摇站在门口，看着他，也笑了。

日子就这么过着。平平淡淡，安安静静。没有人来打扰，没有人来催。林凡每天浇花、喝茶、看夕阳。苏月摇每天做饭、织毛衣、等他。萧尘的烧烤摊生意兴隆，林墨在学校里成绩优异，张子陵和云岚的茶馆多了几个常客，剑无心的剑道班又来了几个新学生，老酒鬼还是每天去那些战死将士家里坐坐。

所有人都知道，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但所有人都珍惜，过好每一天。

林凡知道，旧神的约定还在。虚空之暗还会回来。但还有三十年。三十年，够了。

他看着那棵桂花树苗，笑了。它会开花的。总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