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就在朱十八与李景隆在秦淮河相遇的同时,皇宫内的朱元璋,也收到了毛骧的密报。
“什么?小叔叔去了秦淮河?还……还跟李文忠家那个混小子李景隆混到一起去了?还进了揽月楼?”
朱元璋看着密报,表情十分精彩,先是错愕,随即是哭笑不得。
朱标在一旁也忍不住扶额:“小叔公他……终究是年轻气盛。不过,去听听曲儿,赏赏景,倒也无伤大雅。”
“无伤大雅?”朱元璋冷哼一声,“都是李景隆那小子带坏的!好的不学!”
他立刻命人传曹国公李文忠进宫。
李文忠匆匆赶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朱元璋将密报往他面前一丢,没好气道:“保儿啊,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带着咱小叔叔去秦淮河喝花酒!真是……真是岂有此理!”
李文忠拿起密报一看,冷汗刷的就下来了,连忙跪倒:“臣教子无方,惊扰了老祖宗,臣罪该万死!臣这就回去,打断了那逆子的腿!”
“倒也不必打断腿。”
朱元璋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继续道:“小叔叔不知我等身份,只当是寻常交际。你回去好生管教景隆那小子,让他嘴巴严实点,若是漏了半点口风,吓着小叔叔,唯你是问!另外……警告他,别带小叔叔去那些乌烟瘴气的地方!听听曲儿可以,别的,想都别想!”
“臣遵旨!臣明白!”李文忠如蒙大赦,连连叩首,后背已然湿透。
李文忠刚回到家,立刻命人将李景隆揪了过来,关起门就是一顿家法伺候,打得李景隆哭爹喊娘。
打完,李文忠才气喘吁吁的告知了自己这个傻大儿,朱十八的真实身份,那可是当今皇上的小叔叔,你的老祖宗!
李景隆当时就傻了,瘫在地上,如遭雷击:“小叔叔……陛下的小叔叔……那我该叫啥?太祖辈?这……这辈分算不过来呀!”
想到自己居然搂着老祖宗的肩膀称兄道弟,还打算一起卖夏宫图,李景隆只觉得眼前发黑,天旋地转。
“爹……爹……那现在怎么办?儿子……儿子已经告诉朱……老祖宗,儿子是国公之子了……”
李景隆哭丧着脸。
李文忠叹了口气:“陛下有旨,让你就当不知情!在老祖宗面前,你就是偶然结识他的李九江,其他的,一概不知!记住,管好你的嘴!还有,老祖宗若再有什么事情找你,你小心接着,办好差事,但决不可再带老祖宗去那些风月之地!否则,下次为父打断的就不只是你的腿了!”
李景隆把头点的像小鸡啄米,心中又是后怕,又是莫名的兴奋。
自己跟皇上的小叔叔合伙做生意,这事要是说出去,谁敢信?
又过了两日,朱元璋觉得是时候解决小叔叔的终身大事了。
便带着马皇后和朱标,再次来到朱府。
寒暄过后,马皇后温和的开口:“小叔叔,前几日家中伙计上街,说远远瞧见您在秦淮河边散心?可是觉得府中冷清,想出去走走?”
朱十八闻言,老脸一红,没想到自己去个秦淮河还被自家侄媳妇知道了。
随即他干咳一声,开口笑道:“让侄媳妇惦记了,就是随便走走,看看风景。”
马皇后顺势道:“小叔叔年轻,多走走看看也是好的。只是我们做晚辈的,总惦记着您的终身大事。”
她看了朱元璋一眼。
朱元璋会意,接过话头继续道:“小叔叔,不瞒您说,咱最近啊,可是听到些风声。”
“哦?什么风声?”朱十八好奇。
“就是关于您的婚事!”
朱元璋凑近些:“听说啊,陛下和皇后娘娘似乎对您的婚事……挺上心的。”
“我这婚事,有啥可操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