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机长老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佛门的事，怎么能叫偷渡呢？这叫‘随缘而行，不扰官府’。”

我沉默了一下：“那我现在知道了。下次要走，我就直接从灵犀秘境找到裂隙，就能到万丈岭？”

卫苍玄摇头：“不行。万仙盟会抓偷渡。”

“可你刚才不也说了吗？你们以前就是偷渡的。”

“那是以前。现在不行了，现在查得严。”

“那你们还带六师兄偷渡上来？”

忘机长老点头：“阿弥陀佛！那是百年前的事了。”

卫苍玄点头：“是的，灵犀秘境那条裂缝已经被万仙盟知晓了，已经上报了，封锁了。下次你要偷渡，得找别的裂缝。老夫还知道好几条。”

我看着他，又看看其他几个长老：“你们也知道？”

温知崖长老先开口：“老夫知道另外三条。一条在北海，一条在极北冰原，一条在西荒古地。后两条大概还通，北海那条不好说，那地方宗主祸害过，不知道禁制还在不在。”

景元长老接话：“老夫知道两条。一条在南通秘境，一条在幽影沼泽。那都是年轻时游历探到的，不知道现在还行不行。上百年没进去看了，估计野草都长满了。”

忘机长老念了一声佛号：“老夫知道一条，新开的裂缝，通的。论坛上有修士说了，上个月刚从那边溜达过一趟，说还能用。我还没去看，但消息可靠。”

我愣了一下：“……你们知道这么多，怎么都不告诉我？就没一个人想起来告诉我？”

卫苍玄想了想，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忘了。你也没问。”

“……我哪知道要问这个？我以为凡界就是回不来的，我以为只能等临凡大典，我还在那边想了半天怎么回来！”

卫苍玄：“你自己能布传送阵回来，说明你长大了。长大了就不需要事事提醒了。而且你看，你没问不也回来了吗？”

我：“…………”

这个逻辑，竟然让我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卫苍玄把话题转开了：“你娘来找过你。”

我愣了一下：“在灵犀秘境的时候，听散修说了。”

卫苍玄点了点头：“她跳下去了。”

我又愣了一下：“幽冥裂缝？”

“是的。”卫苍玄没有回避，“你爹下去一年了，没有消息。连旺财和来福都没回来。你娘说，流荒之域出口有我们守着，她放心。她去找你爹，让你爹来把禁制砸开。但她下去就没上来过。”

“万仙盟为什么不下去救我爹？”我问。

卫苍玄说：“下去过了。被结界弹上来了。”

温之崖长老点头：“靠近裂缝就被弹开，连裂缝边缘都摸不到。”

景元长老补充：“那个摆渡老魔说，只有皇族血脉才能下去。你娘能下去，大概是因为她是你爹的道侣？”

忘机长老摇头：“不知道，反正结界没拦她。”

我沉默了一会儿，“宗主，他们都会回来的，对吗？”

卫苍玄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把碗放进水池里，背对着我，声音很平淡：“你爹那人……傻人有傻福。”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而且你娘下去了。她做事比你爹靠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