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黑色星期五(2 / 2)爆仓五千万?我反手做空华尔街首页

现在离它只差两块四。

镜头很残忍地推近。

观众终于不再笑了。有人张着嘴,有人下意识看向彼此,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见证什么不该发生的事。

克莱默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试图找回一点主持人的权威。

“这……这仍然不代表那笔交易是理性的。”

他说。

这句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知道有多苍白。

“我的意思是——听着,市场上总会有人靠极端尾部风险赚到钱,这不代表他们是对的,这只代表——”

屏幕再跳。

bear stearns:24.86

这一次,连导播都忘了切镜头。

数字就那样明晃晃地挂在克莱默头顶,像一记当众落下的耳光。

二十五美元。

击穿。

现场彻底死寂。

克莱默张着嘴,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像突然被谁掐住了脖子。

他几乎是本能地低头去看自己手里的提词卡,像想从那几张薄纸里找回几分钟前那个无所不能的自己。可纸上没有答案,只有他先前准备好的几个俏皮段子,和一句已经变得无比荒谬的标题:

“华尔街本周最蠢交易”

镜头继续推近。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只剩下电视灯光下浮起来的一层惨白油光。

导播终于在耳返里吼了一声:

“说话!吉姆,说话!”

克莱默抬起头,看向镜头,第一次没有挥舞手臂,也没有敲桌子。

他只是盯着镜头,声音发紧:

“如果……如果你在电视机前看到了这位陆泽先生的那笔仓位——”

他停了一下,像吞下一块碎玻璃。

“那它现在,不再是笑话了。”

……

"啊——!"

伊莎贝拉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死死捂住嘴,眼眶瞬间变红。

她不是在害怕。

她是在极度的震撼和难以置信的狂喜中,几乎要窒息。

屏幕上的数字还在继续下坠。

24.70……24.70……24.30……$24.00……

那份原本被全华尔街嘲笑为"年度最大笑话"的看跌期权,此刻已经深度价内(deep in the money)。

按照期权定价模型,它的理论价值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膨胀——

几千万……上亿……甚至可能更多!

"老板……"

伊莎贝拉转过身,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陆泽,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我们……我们赢了……我们真的赢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那根绷了十几天的弦终于松了一点:

"要不要……现在就向高盛的清算台提交平仓申请?按现在的市价,我们至少能锁定……锁定至少五千万美金的利润!"

五千万美金。

对于一家几天前还在破产边缘挣扎的微型对冲基金来说,这是一个足以改变命运的天文数字。

但陆泽只是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不。"

他的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

"什么?"伊莎贝拉愣住了。

"我说,不平仓。"

陆泽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座正在经历金融海啸的城市。

远处,无数人还在地铁里、咖啡馆里、办公室里,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伊莎贝拉,你还记得我当初为什么选3月21日到期吗?"

"因为……"伊莎贝拉的脑子飞速运转,

"因为您知道贝尔斯登会在这个时间段崩盘?"

"不仅如此。"

陆泽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极其漠然的光芒:

"因为我知道,它会跌得比所有人想象的更深、更惨、更彻底。"

"现在是24美元。但这不是终点。"

他看向挂在墙上的日历。

今天是星期五。再过两天,就是周末。

而在陆泽的记忆里,那个周末,将会发生整个2008年金融危机中最具标志性的事件之一。

那是一个足以让整个华尔街为之颤栗的耻辱性数字。

"等到下周一开盘……"

陆泽轻声自语,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这座城市说:

"你们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就在这时——

"嗡——嗡——嗡——"

放在桌上的黑莓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伊莎贝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瞳孔猛地一缩。

"老板……是理查德的办公室专线。"

她抬起头,看向陆泽,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高盛的那个副总裁……他给您打电话了。"

陆泽看着那部还在震动的手机,嘴角的的确确勾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

他走过去,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