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视线带着一丝凌厉的提醒,“但以后别动不动就要把手表还给我。”
顾清禾面上一热,有些尴尬地开口:“不会了。”
似乎担心秦聿琛不相信,她神情认真,凝着一双水湾湾的大眼睛:“以后我除了洗漱,绝对不会把它摘下来。”
秦聿琛垂眸,压下内里的情绪,捻了捻粗粝的指腹道:“我帮你戴上。”
顾清禾眼眸低垂,握着手表的手微微收紧,白皙的手背,因为发力凸出几根青筋。
秦聿琛帮她戴手表不是第一次了。
先前在火车上,他刚把手表送给她,就已经帮忙戴过一次。
那时,她只觉得他面冷心善,是个热于助人的好同志。
可现在他们关系近了一些,他再这么做,反而有些怪异起来。
顾清禾耳根带着淡淡的粉意,故作轻松的拒绝:“不用,不就单手戴表嘛,以前又不是没戴过。”
她如玉一般的手指捏着表带,在左手手腕上一扣,拇指顶着表带,直接就戴好了。
“你看,这不就好了?”顾清禾炫耀般地晃了晃手。
宛如碧藕一样的小臂,白得晃眼,秦聿琛的眼中却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沉了沉。
“妈,醒酒用的山楂、葛根我买回来了,现在就煮给顾叔喝吗?”
客厅传来了苏晓棠轻快又叽叽喳喳的声音。
从楼上下来的秦红英,接过苏晓棠手里的东西:“还是我来吧,你去歇息。”
他们家的人酒量很好,家里也从来没备过醒酒的东西,苏晓棠便自告奋勇去供销社买了。
好在时间还不算太晚,家属院的供销社还没有关门,不然顾修远怕是要难受一整晚。
顾清禾走出了厨房,笑着迎了上去:“秦姨我帮你。”
苏晓棠见状,自然也不甘示弱抢着要干活,客厅再次恢复先前的喧闹。
等熬好醒酒汤,照顾好顾修远,早已没了秦聿琛的身影。
“二楼有客房,你随意的挑一间吧。”苏晓棠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神色不耐地说道。
她一天都在跑上跑下的献殷勤,精神头早就用光了。
何况走廊里就她和顾清禾,也没必要再假装姐妹情深。
她觉得恶心,顾清禾也未必会领情。
“那就谢谢晓棠姐姐了。”顾清禾脸上带着淡笑道。
苏晓棠看不惯她这幅假惺惺的模样,冷哼了一声:“都没别人了,还要假装姐妹情深,装货!”
吐槽完,便快步进自己的房间,“嘭”的一声,将门重重地关上。
顾清禾脸上的笑意未减,在走廊上打量着四周,二楼一共有七八个房间。
除去秦红英、苏晓棠以及她父亲睡的那间,剩下的几间房不知哪些才是没人住的。
她的视线投向了走廊的尽头,那儿离苏晓棠和秦红英这些房间有点距离,大概率应该是苏晓棠说的没人住的客房。
她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过去,因着穿布鞋,走在木质的地板上,声音很轻,没发出多大的动静。
站在门前尝试地拧动门把手,门顺利开了,房间里没有开灯,黑暗一片。
顾清禾松了口气,她没选错,这间房的确没人住。
可她刚把门关上,卫生间的门却是“啪嗒”一声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