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航从来不是受制于人的性格,也不会吊死在一棵树上。
既然你看不上我,那我就找能平等合作的品牌商。
厂子要生存,五十六号女工要吃饭,压根不存在什么道德负担。
陈航看了,接近贝拉贝拉棒球外套销量的商家有三个,其中两个在魔都,一个在粤省。
他把在魔都的两个商家的名字和截图发给周茵,让她尝试帮自己联系。
周茵在这行做了十年,一开始是服装起家,人脉肯定比他广。
而且有中间人的介绍的情况下,比自己找上门要好。
陈秀梅迟疑:“这样的话,贝拉贝拉那边.....”
陈航打断:“姑,平等是打出来的,不是谈出来的。”
“人家看不上我们,谈再多也没用,再说人家现在也不愿意跟咱们谈。”
“等到我们把口碑打出去,也就上了桌,有了筹码。”
“到那个时候,就不是我们找他们谈,而是轮到他们找我们谈了。”
陈秀梅想想也觉得很有道理,笑了笑:“生意上的事,还是你懂。”
老陈家,嗯,还得是我们老陈家。
“让唐爱华再做几套样板,应该能用得上。”
“成。”
“唐爱华的要求,尽量满足。给她的工资.....底薪9000,绩效奖金跟着厂里利润走。”
厂里有唐爱华这样的人才,以后未必不能做自有品牌。
做oem工厂太被动了,凡事要看甲方脸色,利润也薄。
有能力做obm当然最好,自己设计,自产自销,有自己的商标品牌。
主要是有了定价权,利润高。
“姑,等会。”
陈航叫住陈秀梅,看了眼侧对面在做表的戴茜:“萱萱不是在羊城做人事吗,把她叫回厂子里干吧,缺人。”
陈秀梅一怔。
当父母的,谁不想儿女能在家里上班呢。
年头盼到年尾,好不容易过年回家了,第一眼看到女儿,感觉她又瘦了。
匆匆待几天,又得南下。
也不知道她在外头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
每次问她,她说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陈秀梅又不是没在外头打过工,怎么可能一切都好,大概率是不想让父母担心,报喜不报忧罢了。
她眼圈红了:“诶,好。”
陈航觉着后续厂子肯定要扩招。
而戴茜身兼财务、人事、行政的活,这两天都是早上六七点来,晚上十点后才走,比那些女工还辛苦。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如果长时间保持高强度工作,要么身体出问题,要么工作出问题。
得给她卸卸担子。
走出办公室,陈秀梅给女儿蒋萱打去电话:“囡囡,在干啥?”
“上班啊,咋了?”
“回县里上班吧。”
电话那头的蒋萱愣了下:“妈,大白天的你说梦话呢,县里哪有像样的工作?”
“你哥回来开了个厂,缺人。”
蒋萱更懵了:“陈航?开厂?”
陈秀梅笑着道:“现在得叫陈总了。”
“妈,等会,让我捋捋。”
蒋萱压低声音,从工位上离开,快步走到消防通道的楼道里:“你的意思是我那不着调的哥,在县里开了个厂?”
陈秀梅拧紧眉头:“什么不着调,你哥成熟了,坐那就有大老板的样。”
“成熟?你确定是在形容陈航吗?我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不过就是在他书包上画了个猪头,他就把我养的小金鱼放生了,后来我才知道是给他家狸花猫改善伙食了。”
“他上初三的时候,我初二,我俩一起放学回家,我饿了想买点炸串,身上没钱,他说他买,然后只给自己买了一根芋头片,一根火腿肠,让我在那看着他吃,你知道我当时多馋吗?”
陈秀梅“咳咳”一声:“那是小时候嘛,现在长大了。”
“去年咱们去他家拜年,一群长辈说要给我介绍对象,他来了句,蒋萱实在嫁不出去的话,迎宾路上有个男乞丐也没对象,要不凑合凑合。”
“妈,你说有他这么损人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