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白了白骨一眼,“就你见识多。早知道是这样的地方,就不让息羽来了,免得脏了他的眼睛。”
蜘蛛洞众妖见三两这个仇人前来,却仿佛没看见一般,竟还有人扭着腰招呼她们喝酒。
白骨远远看见婵仙正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喝酒,径直走过去,在她面前坐了下来。
婵仙见是白骨等人,还以为是来寻衅的,吓得脸都白了。
她之所以去白骨庙骂娘,全因胆小。
白骨庙离白骨洞十万八千里的,这些人不会听到了吧!?
婵仙缩了缩脖子,白骨还没细问,就什么都说了。
“玉仙以前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我们姐妹在别处的时候,也从不与男子调笑。”
婵仙刚开口,白骨就笑盈盈地看了眼四周穿着肚兜正在给男人们灌酒的蜘蛛精们。
白骨的目光,让婵仙觉得自己无处容身。她狠狠抽了口旱烟,苦笑一声,回忆起了从前。
婵仙共有姐妹六人,她排行老二,玉仙排行老七。
她刚生下来的时候,她们的爹娘因着机缘巧合,得了一颗灵果,修为突飞猛进。最后竟还收了几个徒弟,开宗立派,自号“贞烈帮”。
爹娘从小对她们耳提命面,做蜘蛛的,生来长得不够端庄,便要更加谨守本心,免得被人瞧不起了去。
“我们姐妹从小谨言慎行,从来都是清清白白的,”婵仙顿了顿,道:“若不是后来爹娘被人杀了,连肉都被人炖了吃,我们也不会流落风尘。”
谁还不是个好人家的孩子?婵仙敲了敲旱烟杆,露出一口熏黄的牙。
父母死了之后,她们几个姐妹相依为命。
玉仙最小,婵仙等几个做姐姐的就商量着,起码保住一个。
所以,从不让她知道她们干的行当,将她护的严严实实的。
没想到,有一天三妹喝醉了酒,带着一个男人回了洞府,露了痕迹。
玉仙发现后,大骂了她们几天几夜,说的话,那叫一个难听......
从此,玉仙便和她们离了心。
后来,她们举家搬到玉苍山。玉仙虽也跟了去,却另外找了个洞府住下,不再与她们来往。
“我们几个姐妹都恨毒了她,从未去瞧过她一眼。”婵仙叹道:“只有我,因为她从小睡在我身侧,看着她那么小小的一个人,一点点长大,怎么也放不下她。”
婵仙说着,眼中含了泪,“不是不给她收尸,是不敢去,怕自己看见她那副样子。”
白骨和三两听到这里,对视了一眼。没想到这只老蜘蛛,竟还有几分真心。
白骨问道:“你可知她除了你,还有其他亲近的人吗?或者她还有什么特别的事?”
婵仙想也没想,道:“她能认识什么人?”
她说着,眼睛撇向了三两,眼中隐隐有怒气,却又不敢发作,“倒是有个她经常走动的,她说是可以说说话的,没想到最后还被人打了出来。”
毒娘子闻言,手放在腰间的银鞭子上,斜睨了她一眼。想吃白骨的肉,不打死,就是看在了这多年的情分上。
婵仙悄悄看了三两一眼,立刻低下头。
她想了许久,又道:“没来玉苍山之前,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独自住在一个土地爷的屋檐上。有一日,她突然兴匆匆来和我说,她有了机缘,从此我们姐妹再也不用倚门卖笑,再也不用被人瞧不起了。”
白骨听到这里,眼睛一亮,拍了一下手,问道:“你可知是什么机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