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不老这事渐渐地变成了玉苍山老妖心中的一根刺,疑惑的有,红眼的更多。
玉仙劝三两劝了半日,劝的没了耐心,冷冷道:“你别以为我是来套你话的,她虽有长生不老的秘技,我也不稀罕。我只是心疼你,你与她在一起算来也有千年的时光了,你一心一意的,她却从不曾与你交心。”
白骨说来的确有些......与众不同,三两却从未问过她。
玉仙见三两似在思索,立刻大受鼓舞,再接再厉,问道:“她到底是谁?她从何处来的?她可曾对你透露过半分?不过是防着你呢。”
三两听了这话,眸光一转,看着玉仙似吐气般问道:“怎么?”
玉仙察言观色,强忍住心里的抓肝挠心,笑道:“天上地下从未听过有如此这般长生不老的人物,便是天庭的天帝老儿,听说也是要服用驻颜丹的,却也不能真的永葆青春。这个白骨真是古怪,也没个来历,也没个出处,你与她一起,怕是祸不是福。”
玉仙旁敲侧击,终于提到了丹药。
她从来比一般的妖心细,又曾经在一个土地爷的屋檐上住了许多年,听闻了许多天庭逸事,自觉比玉苍山众妖在见识上要高上一等。
她虽从来没有与其他人说起,心中却一直揣测,白骨怕是真有什么了不得的机缘,得了某种仙丹。也不知还有没有未服用的,或者她的肉里还有没有一些残留的药效。
毒娘子这次却是盯着玉仙的脸,一瞬不瞬地看了半晌,一言不发。
玉仙还要再开合嘴皮,毒娘子却已经裂开蛇口,森冷一笑,口中蛇信卷向了玉仙的脖颈。
蛇吃蜘蛛,一口一个,老蜘蛛精拔腿就跑。
第二日,三两却早早起了床,炖了锅肉,自己先吃了,又挑了最肥美的部分,扔到了白骨的碗里。
白骨三两口吃完,巴巴看着三两,三两又给她盛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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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仙死了一个多月后,才被一个打洞路过的小妖发现。
听说尸体都烂的不成型了,很是凄凉。
蜘蛛精这种妖,一听便香艳。
玉仙是个例外。
她活到千岁的时候,就给自己绑了个道姑髻,住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府。
玉仙一辈子没成婚,所以没有任何情杀的可能。
她也甚少与人来往,这些年走动的人更是越来越少,没和任何人结过仇怨。
婵仙站在白骨庙里一边哭玉仙,一边骂娘。
婵仙是玉仙的胞姐,虽上了点年纪,却仍有妩媚风韵。
一颦一笑骂人间,总也要眼波流转。
玉仙虽然经常与她说些人情世故,可是死之前那段时间,只与她说三两的坏话。
就是三两杀了玉仙。婵仙十分肯定。
于是,婵仙开始诅咒。她骂人固然难听,诅咒就有些过分恶毒。
“诅咒你飞升暴毙,女儿为娼,儿子死绝......”
白骨庙摇摇欲坠,枯骨身子震动了一下,案前开出了一朵洁白小花。
啪一下,婵仙头上的一根银簪不翼而飞。
婵仙丝毫未觉,骂骂咧咧地走了。
白骨三人从梁上翻了下来。
三两白着一张脸,这些时日,玉苍山上下也都认定了她是凶手。
三两闷在洞府,不愿出门。
妖族最恨同类相残。有些爱揽事的,千里迢迢赶来,替陌生同族报仇的都有。
三两最怕别人议论。毒三娘一向心狠手辣,做下这样猪狗不如的事情来,也不奇怪。
白骨从不劝她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也不和她说你想多了。
眼光这东西嘛,长在那里,你走到哪跟到哪,怎么能不在意?
想法这东西更是,冒出来的时候,就生根了,要想了断,切了源头便是,怪自己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