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
“太强了!”
“这首歌在我这封神!”
第二现场,选手们议论开了。
“我喜欢‘当家乡入冬的时候’那几句,很有感觉。”
“那句在熟悉的街头喊出你的名字既视感更强,我每年回老家都有这样的经历。”
“你们发现没,好像后窗和三元选的歌都和回家有关。”
“故乡是文艺创作的母题。”
“所以,你们觉得谁能赢?”
有人问出这个问题时,大家突然沉默了,接着听到谁“嘿嘿”笑了一声。
不言而喻。
“咱们是不是应该庆幸他们在加赛中用掉了这首歌?”有人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道。
“哈哈,有可能他们半决赛有了更好的。”
“那样的事,还是不要吧,哈哈。”
第二现场大家聊得开心,舞台上三元一次方程的talking也开始了。
“先说说这个作品吧。”马老师道,“谁先说,还是陈本科来说?”
方程、温黛黛和栾野谷都伸手示意陈旸。
“这首歌本来是准备拿来打复活赛的,后来复活赛限定了‘秋’的主题,又不好把‘当家乡入冬的时候’改成‘家乡入秋’,那会都没放假呢,逻辑不通,只好换歌……”陈旸简单介绍了背景。
“所以《枫》是特意为复活赛的主题准备的吗?”马春方问。
“对。”本来就是嘛。
捧场王大掌柜接了一句:“哇,厉害。”
马春方又问:“怎么想起来创作《无名的人》这首歌,和自己的经历有关?”
“是的。”陈旸早就打好了稿子,“那会我还在中海,有一天晚上,已经过了11点半,我发现家里的水喝完了,就顺手在网上下单了两箱矿泉水,差不多半个小时后,两箱水送到门口。
“当时我脑子里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我们的生活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便利的,以及怎么变得这么便利的?
“越想越多,越想越远,想到社会的发展、科技的进步,想到一栋栋高楼大厦的拔地而起,一条条高速公路的纵横东西,一条条铁路的贯通南北,这些奇迹都是怎么发生的呢?
“很快就有了答案,这些奇迹正是千千万万于我素不相识的人齐心协力完成的。
“就像是我半夜可以叫到外卖,凌晨能打到网约车,也是因为有千千万万我不认识的人在坚守自己的岗位。
“于是我又往大的方面去想了一下,国家从百年前的落后挨打发展到现在的独立自强,不也是靠万万千千‘无名英雄’拼搏奋斗出来的吗?
“所以,说来说去,思来想去,我们能有今天,恐怕还是落在那四个字上——人民万岁!”
陈旸平平淡淡、水到渠成地说出最后四个字,给马春方和另外三位超级乐迷都干沉默了,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
台前幕后,场上场下,所有人就一个感觉:卧槽,这格局!
不怪大家这反应,实在是娱乐圈听到这四个字太另类了。
君不见,好多导演拍主旋律电影,都不想正正经经地夸一夸劳动人民,非得夹带点私货才行,扛着红旗反红旗。
而更多明星艺人既不了解劳动人民的生活状态,又担心表现出某种政治宣传倾向而被国外高奢品牌和时尚杂志集体拉黑,不得不噤声。
因此,除非遇到那种官方需要集体表态的重大事件,大家随大流转发一下文案,其余时间,基本不会往这方面靠。
圈内反贼多,国外意识形态卡得严,不得不谨慎。
这也共同造就了陈旸今天这个“哥哥姐姐加油千百回,人民万岁这是第一回”的名场面。
当然,如果陈旸只是单纯地喊句口号,大家可能会无感甚至反感,但他在唱完《无名的人》再说这段话,就有种顺理成章的感觉。
更重要的是,台下坐着的观众,十之七八是能与这首歌产生共鸣的“无名的人”。
等到大家回过味来,再看向陈旸的眼神已经带着某种敬佩。
“说得好,人民万岁,格局一下打开了。”马春方终归还是老道,一句话带过,“下面我们来看下分数吧。”
大屏幕上三元一次方程和后排靠窗两支乐队的分数一起滚动。
尽管音效还是渲染得那么紧张,但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了。
忽然,两边的分数都停了一下,停在了189。
下一秒,三元一次方程那边的分数继续滚动,最终定格在255。
一个非常高的分数。
这里面肯定有几票是投给他的高风亮节的。
现场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包括后排靠窗三位大男生都一脸坦然、释然、理所当然地在为三元一次方程鼓掌。
不吹不黑,实至名归。
马春方顺势宣布:“好,三元一次方程255分,顺利晋级半决赛,后排靠窗止步于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