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4章 力排众议(2 / 2)徒手缝合大出血,你叫他实习医生?首页

“秦院长马上到。”

此刻没有人再多说什么。

护士把患者最新的血常规、凝血、乳酸、肌酸激酶和交叉配血结果送了过来。

输血科已经备血。

手术室也开始准备显微器械、外固定架、血管夹,缝线和皮瓣器械。

十分钟不到,秦建平大步走进会诊区。

他没有寒暄,先看监护数据,再看片子,最后看各科意见记录。

“正方先说。”

顾承洲把陈越推到屏幕前。

陈越知道这不是展示能力的时候,这是给病人争取一次机会,也是给医院说明风险。

他先把患者情况复述了一遍。

“赵立军,三十六岁,右前臂被切割机卷入后遭重物挤压,目前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但是伤肢属于严重毁损伤。”

“主干动脉中断,骨骼粉碎,软组织污染重,按常规路径,前臂中段截肢是合理方案。”

他说到这里,几位主任都没有打断。

陈越继续把cta图像切到自己标注的位置。

“但是这里还有一段深层小动脉可疑保留,旁边伴行静脉也有一段可以尝试利用。”

“背侧部分皮肤和软组织仍有血供反应,骨折虽然乱,但是短缩固定后可以先建立基本支架。”

“神经损伤重,不过部分干段有标记和保护价值。”

秦建平看着屏幕。

“你的目标是什么?”

陈越没有说“保住手”,因为那样显得太轻,也太容易误导。

“最低目标,是保住一个有血供、有软组织覆盖、感染风险可控的肢体残端。”

“进一步目标,是尽量保留部分感觉和少量抓握、支撑功能。”

“对一个建筑工人来说,哪怕不能恢复重体力劳动,能保留感觉、扶持、辅助抓握,也比前臂中段截肢多一条生活路径。”

“但是成功率很低,如果术中发现条件不符合,必须立刻转截肢。”

血管外科主任点了点头。

秦建平没有立刻表态,他拿起片子看了很久。

这只手在影像上几乎已经被判了死刑。

但是陈越画出的方案又不是冲动之举,它把希望、代价、失败和退路都写在同一张图上。

秦建平想到论坛上那张评估表。

想到桥本教授说过,陈越看到的是患者以后的生活。

但是现在这句话落到真正的毁损伤上,压力比会场里重得多。

办公室外,患者妻子的哭声还在传来。

她没有闯进来,只是在门外反复问护士。

“医生还在想办法吗?是不是还有一点办法?”

秦建平放下片子。

“家属知道风险了吗?”

顾承洲回答。

“已经初步谈过。”

“她知道截肢是更稳的方案,也知道保肢失败后可能还是截肢。”

“但是最终谈话需要我们把方案定下来后再完整告知。”

秦建平看向陈越。

“如果让你做总设计,你能不能保证不被家属情绪推着走?”

陈越回答很快。

“能,该停就停。”

“保肢不能高于患者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