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7章 鸿门宴(1 / 2)重生后,我被迫成为了社团老大!首页

龙兴公司的门面被重新粉刷过,大理石的地板擦得能映出人影,大厅里贴著红色的標语——“遵纪守法,诚信经营”。

王猛派来的信使叫阿强,是个穿著黑色夹克的瘦子。他站在那標语底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手里攥著个鼓鼓囊囊的信封,那是他昨晚揣了一宿的谈判筹码。

原本他预想中的龙兴社,应该是烟雾繚绕、满地菸头的,或者几个光著膀子的大汉围在一起吃烧烤。可推门进来,入眼的是两排统一著装、正襟危坐的年轻人,每个人面前都放著厚厚的文件,不知道在研究些什么。

阿强甚至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退回去看了看招牌。確实是“龙兴实业”。

“请问,找谁?”前台是个刚入职的小伙,正拿著一本《劳动合同法研读,抬头看阿强时,表情那叫一个职业化。

“我……我找陈默。”阿强喉咙发乾。

他被领进了二楼那间看起来极为简约的办公室。陈默正低头批阅文件,旁边放著一杯热茶,阳光从落地窗投射进来,把这个“龙兴社少当家”衬得简直像个正在创业的优秀青年企业家。

“坐。”陈默没抬头,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阿强侷促地坐下,屁股刚挨著椅垫又弹了起来:“陈先生,猛哥让我带个话。之前的事,是误会。大家都是在东海县混口饭吃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必要把路走绝了。”

他从信封里掏出一份简单的转让协议,推了过去:“猛哥说了,愿意拿出城东的两家酒吧和一条街的经营权,给您赔罪。只要这事儿翻篇,以后咱们两家井水不犯河水。”

这本来是王猛的缓兵之计。他在老窝里想了半天,唯一的出路就是先把陈默稳住,等那个新来的高所长把查封令撤了,再找机会一举翻盘。

陈默放下手中的签字笔,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让阿强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虚。

“赔罪?”陈默笑了,反问道:“这两家酒吧的產权归属合法吗?纳税凭证齐全吗?是否有过消防违规记录?”

阿强被问愣了,支支吾吾:“这……经营酒吧嘛,大家都懂,稍微有些瑕疵……”

“瑕疵。”陈默重复了一遍,把那张协议推了回去,“龙兴公司目前所有的业务重心,都聚焦在合法合规的装修、餐饮连锁及物业管理服务上。那种充满了法律风险的娱乐场所,我们不需要。”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平淡:“回去告诉王猛,生意讲究的是互利共贏。如果他觉得那是赔罪,那他应该去自首,那是法律对他的宽大处理』,而不是给我的。如果他想谈合作,让他带上正规的財务审计报表和律师团队来公司註册部申请,我们要按流程评估。”

阿强目瞪口呆。这套话,他一个字都没听懂。什么叫註册部评估?什么叫法律风险?这就是那传说中的“黑道少当家”?这明明就是个只会讲政策的机关干部!

“陈先生,您別开玩笑了。猛哥说了,这事儿要是谈不成,大家都没好果子吃。”阿强脸色一沉,试图威胁。

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李虎像座山一样堵在门口,身后还跟著一脸坏笑的李天齐。

“送客。”陈默头也不回。

李虎上前,一只手拎起阿强的衣领,动作乾脆,像是拎著一只待宰的鸡崽子,直接把他拖到了门外。

“少当家有交代,以后来公司谈业务,请走正门预约!”李天齐在走廊里吆喝了一声,引得正在“办公”的几十號员工纷纷侧目,一个个脸上露出了那种“这种档次也敢来谈业务”的嘲讽神情。

阿强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龙兴公司,连鞋都掉了一只。

……

废弃工厂的地下室里,王猛看著跌撞著跑回来的阿强,拳头死死抵在桌上。

“他没接?”王猛的声音低得可怕。

阿强哭丧著脸:“哥,那小子疯了!他跟我讲什么税务审计,什么消防合规!我一提两家酒吧转让,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个进错门的推销员!”

“砰!”

王猛一脚把旁边的木椅踹成了碎片。他原本打算把那两家酒吧作为筹码,换取陈默的鬆口,再在后续的经营中埋几颗雷,把陈默引过去,设个局弄死他。现在可好,对方连看都不看一眼。

这哪里是鸿门宴,这分明是把他王猛当成了笑话。

强哥在一旁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闪烁著寒光。他走到王猛身边,压低声音:“猛哥,不能再拖了。高所长那边被那个姓陈的控制住,咱们的两家店还在封条下面。下面的兄弟已经开始动摇了,要是再拿不出个章程,这东海县的天,就真的要变了。”

“还有什么章程!”王猛双眼赤红,他一把抓过桌上的酒瓶,狠狠摔在地上,“现在走正道,人家连门都不让我进!玩黑的,那小子现在披著正规公司的皮,背后还有那位粉毛大小姐,连条子都不敢动他!我他妈成了过街老鼠!”

他现在极度后悔。如果时间能回到半个月前,他绝对不会为了那二十万的保护费去动陈默。那时候的龙兴社,不过是一群没人管的流浪狗,谁想踹一脚都行。可现在,这群流浪狗不仅长出了利齿,还学会了穿西装打领带,甚至懂得拿法律当挡箭牌。

“哥,”阿强缩在墙角,“现在外面都在传,说猛哥你不行了,以后跟著龙兴社才有饭吃。那帮兄弟,已经有好几个去那边面试了……”

“谁?”王猛的呼吸停滯了,“谁敢去?”

“就是之前跟著阿刀混的几个小头目……说那是正规公司,有医保,还有年终奖……”

王猛颓然坐回那张破旧的办公椅上。他经营了十几年的“帝国”,在这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子面前,竟然连抵抗都做不到,就在瓦解。

他看著窗外透进来的光,那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