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杨成道深吸口气:“前辈有所不知,如今青阳坊市劫修遍地,李家却似乎因为內乱而无暇顾及,这对於我们这些散修而言就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杨成道说到这里时,呼吸急促了几分,目光显得灼热。
“虽然危险,但危险中蕴含大机缘,偌大坊市,我只劫李家势力,若是成功我必然能够服气!”
朱厚璁轻轻頷首,不置可否。
杨成道的这个打算在他看来,自然危险重重。
因为朱厚璁怀疑,眼下这局面,恐怕本就是李家人特意放之,本就是他们主导的。
自己大可以藉助杨成道在前,自己则隱蔽在后,暗暗窥探李家,究竟是个什么打算。
“若你对这功法有不解之处,此后可隨时来问我。”
朱厚璁说罢,身形如泡沫般骤然消失。
“前辈,前辈!”独留下杨成道一人,惊惶莫名。
喊了几声后,確认朱厚璁消失不见。
杨成道又磕了几个头,口中喃喃著大恩永世不忘。
眸子却逐渐深沉。
他又怎看不出那位前辈对自己另有他想。
但。
等到机会,就要像是野狗一般扑上去狠狠撕咬,如何也不得轻易放手!』
...
...
大明,紫禁万寿宫。
朱厚璁身影重新回到宫殿门前,因如鬼神般突然出现,惊得周遭几个太监嚇的面色惨白,忙不迭跪下口中称呼。
“参见仙君!”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这段时日皇帝修仙得道的传闻早已传出宫外,世人皆知嘉靖爱修道,如今更是远胜当年,自然而然有些人便投其所好,换了什么仙君,真君,劳什子仙帝的称呼。
朱厚璁连服气都没有修到的底层修士对这些开心话自然是不怎么喜的。
他让几个太监起来,隨手朝最先喊仙君的那老太监丟出一颗丹药。
“自朕前往仙界,如今过去多久了。”
老太监小心捧著丹药,恭敬回答:“回稟仙君,约莫过去了半日。”
果然,隨著时间推移,两界之间的时间流速已经不再是趋近於停滯了。
他在服气道呆了十天,大明过了半日,按照这样下去,两界的时间流速或许会逐渐一致。
也不知是为何。
“嗯,下去吧,”朱厚璁收起思绪,忽然又道:“另外告诉黄锦,朕有要事出去一趟,约莫一两月后回来,让他这段时间好生甄选修士。”
“是...”
老太监低头应是,半响也未听见分毫动静,小心抬头,却见皇帝已经不知何时消失不见。
他转过身去,一脚踹在小太监的屁股上,焦急道。
“快快,快去通知黄公公,陛下要走了!”
“是是!”小太监捂著屁股,狂奔而去。
按皇帝的意思,皇帝不是去仙界,而是要离开皇宫啊!
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此时朱厚璁却是已经换了身朴素道袍,运转林中声,大摇大摆的离开了紫禁城外。
在大明世界里使用林中声神妙,朱厚璁几乎等同於空气,彻底隱身,只要他不愿,几乎无人能够察觉到他。
走出皇宫,朱厚璁催动法力,宛如绝世轻功高手,脚步一点便挪移至十数米开外。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
朱厚璁来到一处平静江面。
江面烟波浩渺,水波平缓不起波澜,云雾瀰漫江面,举目眺望,远处还有数艘长船,伴隨著飞鸟轻点水面,煞有一幅仙家气象。
“便是这里了。”
“此地灵气在这方圆十几里最为浓郁,而江面不起波澜,云雾伴隨环绕,此地正是盛產江波水气的好去处。”
朱厚璁满意頷首。
他特意离开皇宫运用採气法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先採集出一缕江波气出来用以研究。
除此之外,便是藉助此地灵气,修行一番遁生合水元一法的法术。
遁生合水元一法中的法术不弱,其中数门水法完全可以填补我遁速不够的隱患,杨成道这等命数子即將去那李家棋局,此后的坊市必定会因此大乱。』
我却是可以趁著这段时间將实力提升几分,届时,也好得到些机会,若是可以,最好顺带报了当初李真同那法术一仇。』
朱厚璁想到此处,吐出一口浊气,不再多想,迈步走向江波之中。
身后却有道声音惊起。
“后生,快回来!”
“莫要想不开跳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