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声音?!
正思索木黄之气隱患的朱厚璁骤然听见身后响起第三人的声音,惊得他几乎魂飞魄散,身子僵硬如铁。
只是一眼,余光可见一抹如皎月般夹杂青丝的月白之色。
朱厚璁僵硬转过头去,便见身后之人带著一抹饶有趣味之色走至身旁,如先前朱厚璁扫视刘青阳般,目光玩味,上下审视。
其人身著青白道衣,白如月的衣袍上镶嵌青丝如河流环绕,头戴青玉鎏金冠,腰系柳叶玉佩,面若冠玉,五官中正。
服气修士,李真同。
他怎会出现在此?
是因为自己?还是其它?
一时之间,朱厚璁內心惊慌失措,念头如流星般从大脑中迅速闪过,不过嘉靖帝到底是做过几十年皇帝,见过大场面,虽然內心慌乱无比,但朱厚璁面容却异常平静。
甚至与李真同对视,如若视之为空气!
服气修士与养气修士之间的差距比婴孩与成人之间的差距都要大,纵使朱厚璁此时经过两次灵光级道果灌溉,修为提升至半步』服气,但与真正服气修士爭锋的想法他是半点也没有。
真斗一场,自己必死无疑。
巨大压力下,朱厚璁嘴角竟微微上扬,脱口而出。
“道友,你认为我察觉到了些什么?”
“李家所作所为,未免过了。”
李真同脸上的玩味之色略微一僵。
“自然是发现你察觉到了木黄气的真相,木黄气与青木气关係到吾族叔更进一步以凝聚道基,此事至关重要,我...”
话至一半。
李真同面上的僵硬骤然消失,脸上的玩味自信消失无踪,他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迷惘,继而回忆、惊疑。
再看向朱厚璁时,语气已经有了谨慎凝重:“道友好手段,不知是哪家或高宗子弟?”
“合水周家,宝土吴家...还是乾木上宗的高修弟子?”
此人都在说些什么东西?
朱厚璁自是听不懂,但他知晓李真同吃了自己一招林中声神妙,虽然脱困並且察觉到了不对,但光是这一手,便让李真同错误的认为自己与他一般都是服气修士。
毕竟哪个养气修士能做到像他这样的手段?
不过,让朱厚璁没有想到的是那青木之气,竟然也是李家的布局手段之一!
怪不得当初那些劫修手里人手青木长气,甚至那火蛇术,恐怕也是李家特意安排下去。
木黄气,青木气...都是珍贵长气,果然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免费的东西。
既然如此,未尝不是能鋌而走险,从李真同这里得到真相。』
这些上修的阴谋诡计放在下修身上就是不可承受之大山,刘青阳如此,我亦如此,朕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至少得知道这些人到底想要做什么,我好脱离棋局。
好在受林中声的神妙外加易容,李真同不知我的身份,所以可以一试。』
心绪转动之际,定下决心。
朱厚璁不可置否,没有正面回答,反问李真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