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啥的?”
两道槓发问。
既然是应战者,那就要等挑战者先划下道来。
“emmm……”
杨广辉先假模假式的思索了一番。
隨后才好像刚想到似的。
“玩单打,不带换球的,今天我就要让你看看,咱们五年一到底谁弹玻璃球最厉害。”
单打,就是俩人一人一个球,去击打对方的球。
被击中了就算输。
至於不带换球,则是玩的时候用哪个球,输掉后就要把哪个球给贏家。
也只有这样才能確保从对家手里贏更好的球。
杨广辉拿出来的是个“瓷球”。
他倒也不傻。
还知道想要钓鱼得先下鱼饵。
两道槓当然不肯示弱,也从小袋子里拿出一个瓷球。
只是品相要比对方那个差上一些。
在小孩子眼中的价值也要大打折扣。
第一局。
两道槓险胜。
在一个很远的距离,弹出一记在所有人看来,都肯定是蒙出来的神仙球。
杨广辉只好臭著张脸,奉上他自己那个品相更好的瓷球。
最后还十分不甘的撂下一句。
“蒙准有限,咱们再来。”
第二局。
杨广辉不敢再拿好球出来赌,只用了个最好的“花楞瓣”。
而两道槓却是用上了刚贏到手的那个瓷球。
然后杨广辉就又输了。
仍是输给了一记“蒙准有限”的神仙球。
“算你点正!”
有点输急眼了的杨广辉看向两道槓,狠狠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然后在给出球后。
俩人又开启了第三局。
而这一回。
终於轮到杨广辉贏球了。
当拿回那个刚刚输掉的宝贝瓷球后。
这傢伙顿时志得意满。
就好像贏了多少回似的,学著港台片里的情节,先朝两道槓比出大拇指,然后再缓缓地转向下方。
一旁他带的那群跟班也纷纷起鬨。
有人嚷嚷班长不行了。
也有人跃跃欲试,想要替补出战也贏个球。
“再来!”
两道槓不肯示弱。
就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杨广辉自无不可。
於是接连开启了第四局,第五局……
直到两道槓那个小袋子变得空空如也,贏了个盆满钵满的杨广辉,才又一脸满足的把目光看向了林深。
“现在该轮到你了,还敢不敢玩啊?”
“有啥不敢的?”
林深输人不输阵。
但表情看起来有些色厉內荏。
这一下便又助长了杨广辉的囂张气焰。
於是在一群跟班的助威声中,他就走上前来,居高临下的看著林深。
“先说好啊,不带玩赖的,输了可不行告家长。”
“哼,我才不玩赖呢!”
林深皱紧小眉头,一脸气鼓鼓的模样。
只是对面六七个高年级学生,他这边只有自己和两道槓俩人。
在气势上先天就弱了一筹。
於是林深假装害怕。
最后还是向两道槓请求援助。
“我出球,你帮我和他比吧。”
林深自己也有个装玻璃球的小口袋,是老妈给缝的。
他这时候把袋子的抽绳拉开。
里面那些“瓷球”“蓝棋”“绿棋”等高价值玻璃球,就全都暴露在了杨广辉一伙人的眼前。
哗——
一群小屁孩登时譁然。
就连领头的杨广辉,当他看见口袋里一个金光闪闪的玻璃球后。
都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然后这货就越发的急声催促赶紧开下一局。
林深先拿出一个“花楞瓣”交给两道槓。
杨广辉见状顿时提出抗议。
“你怎么不拿好球呢?”
林深则是赌气的白了对方一眼。
“要你管?”
杨广辉顿时一噎。
毕竟先前没说好必须用什么球,所以林深哪怕用最次的“花楞瓣”,他也只能干瞪眼,说不出啥一二三来。
行,你小子等著,早晚把你那个金球贏过来。
杨广辉暗暗发狠。
然后便又跟两道槓展开了新一局的搏杀。
这一回。
杨广辉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最终取得胜利。
只是看著贏到手的那个普通“花楞瓣”,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此时他心中就好像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只要不是那个“金球”。
其他的贏再多,也都填不满內心的空虚。
又一局。
还是两道槓代打。
只是还没等分出胜负。
老妈那边关完店,就过来喊林深回家吃饭。
见有大人过来,杨广辉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拦著。
於是双方便约好明日再战。
不分出个高低来誓不罢休。
回家的路上。
林深始终都一副笑盈盈的模样。
老妈好奇询问他也不说。
只是回了句让人莫名其妙的话。
“高端的猎手,往往都会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