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著林松江没好气的道:“反正路子我都已经给你指明了,到底怎么办你自己想清楚,別回头耽误了正事,你再来怨我不给你出力。”
“可是,我是真一下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林松江哭穷。
刘喜则一脸冷笑。
“没钱,没钱你怎么办事,这年头你不把上上下下都给答对明白,谁是你家亲戚啊给你白帮忙?
而且我还告诉你,厂长那边可是已经放出话了,像你这样的……”
铃铃铃
刘喜还打算威胁一番,结果话刚起个头,就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
他先是没好气瞪了林松江一眼,然后才拿起听筒。
结果才听了没几句,脸上表情就骤然一变。
然后额头鬢角就肉眼可见的渗出了丝丝冷汗。
“是,是,明白,厂长您放心,我一定当个事办,保证从速解决,绝不拖沓。”
电话掛断。
刘喜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沉默好半天都没有再吭声。
刚刚在电话里,厂长付青山明確下令,关於林松江调动的事,他这边不得拖延,必须立刻马上,加急加快的进行办理。
必须在今天中午之前,把厂內流程全部走完。
否则他这个劳资科长就不用干了。
听到这番话,刘喜顿时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还以为昨晚收礼的事露了馅。
好在付青山没有提这方面的事情,才让他不至於当场嚇出心臟病来。
只是这样一来,卡脖子藉机收礼的事,也跟著泡了汤。
等刘喜再重新抬头看向林松江时,脸上就呈现出一种羞愤、不解、憋闷、担惊交织在一起的复杂神情。
“小林,你和厂长……”
“怎么了刘科,是厂长的电话,他说啥了?”
林松江装傻。
心里却有如三伏天啃了块冰镇西瓜,別提多痛快了。
“我这,你这……唉!”
刘喜重重的嘆了口气。
他有要心质问林松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问不出口。
咋问?
问“是你小子把厂长给引过来的”?
那不纯二傻子么!
而且看林松江此时流露出来的懵然,也不像是提前知道什么的样子。
否则对方要是先做通了厂长的工作,晚也不至於再来给自己送礼。
並且事已至此,对方是否知情也已经不重要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按厂长指示精神办,立刻马上把林松江的调动手续办好。
同时还要防著对方把自己昨晚收礼的事给捅出去。
想到此,刘喜就又换上了一副温和,甚至有些討好的嘴脸。
“松江啊,哈哈哈,还是你小子有本事啊。”
他绕过办公桌,主动递过来一根烟。
又划著名火柴帮忙给点上。
然后才並排坐下,拍著林松江的腿笑眯眯说道:“刚才厂长来电话了,让我抓紧给你办调动的事,我说你小子行啊,没看出来,这不声不响的就把厂长工作给做通了。”
“啥,厂长同意了,真的假的?”
林松江装作一脸惊讶。
刘喜则仔细打量。
等实在瞧不出什么端倪,才又拐弯抹角的把真实诉求提了出来。
“你看看,啊,这个,昨晚,你看……要不你把那些都拿回去?”
“嗐,我以为啥事呢!”
林松江故作恍然。
“刘科你放心,送出去的东西我肯定不能再往回要,何况我都要调走的人了,也没必要再蹚这个浑水。
咱说句到家的话,揭发你对我没有任何好处,我临走临走也犯不上再多惹是非,只要这事能顺利办完,咱俩之间就算两清,我绝对不找后帐。”
“这可是你说的啊。”
刘喜手指点了点林松江。
“我姓林的一口唾沫一个钉!”
林松江信誓旦旦。
这样一来,就算刘喜还有些不放心,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然后他当著林松江的面,在调动手续上签了字,又派人去走下一步流程,最后才再次一番隱晦恳求,总算把这尊“瘟神”送出了门。
而林松江离开后,则是一阵欣喜若狂。
事情总算办成了。
至於刘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