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青山轻轻皱了下眉头。
他是真没想到林松江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原本他还以为对方是要爭经理位子。
可哪成想竟是推荐別人。
看著林松江说完话后,一副气定神閒的模样。
付青山心头微微一动。
驀然间反应过来。
今天这次谈话,好像从一开始,自己就已经失去了话题的主动权,接二连三被对方的各种反转给打乱了节奏。
想通这一节,付青山便有些懊恼。
但紧接著,一股激动情绪就涌上了他的心头。
再看向林松江时,眼中也不禁带上了几分热切。
“哈哈,人才啊小林,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口才这么好呢,你还跟我谦虚,说什么自己交际能力差,要我说就凭你刚刚这一番表现,就足以胜任安装公司经理的职务,甚至就算去销售公司当个经理都绰绰有余。”
这一刻,付青山已经动了爱才之心。
如果说昨天的封官许愿,还有一部分“画饼”的成分在里面。
那么此时,他是真想让林松江当这个经理了。
“厂长你过奖了。”
林松江还是那种不卑不亢的態度。
对方反应全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也进一步增强了他的信心。
於是接下来便继续说道:“当经理这事先不急,毕竟公司都还没成立呢,其实我今天来,还有另外一个问题,想向厂长你请教一下。”
“哦?”
付青山来了兴致。
面对今天仿佛换了个人一般的林松江,他心中也不免好奇起来。
想看看这位以往被“明珠蒙尘”了多年的安装队长,接下来还能有怎样的出色表现。
於是便抬手示意。
“但说无妨。”
“是这样。”林松江清了清嗓子:“厂长你调到咱们厂之后,推行的一系列举措,还有起早贪黑的工作態度,我们这些下面的工人也都能看得见,我想厂长你之所以这么拼命,一定是想要带领全厂拜託眼下的困境,打开局面,我说的对吧?”
“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领导既然信任我,把我派来咱们厂,那我就必须要干出个样来,上不辜负领导的信任,下也对得起咱们全厂职工。”
付青山鏗鏘有力的回答。
林松江闻言则是微微一笑。
然后继续提问。
“那我现在做一个假设,假设啊,就是如果我留在厂里,即便是当了经理,那么我能给厂子带来什么呢,或许会有些成果,但也很可能无法胜任。
可如果我调到二院,那么结果就是一定的,厂长你也知道我调过去是干总务科长,到时候后勤这一摊都归我管,而二院今年就要进行扩建改造。
到时候只要我点头,那么不管是新增锅炉房,还是老设备的淘汰更新,就都可以交给咱们厂来做,而这可是实打实的业绩。
我想厂长你也能想明白,在虚无縹緲的前景,和实实在在能拿到手的实惠之间,哪种方式对咱们厂子帮助更大吧?”
怎么又提起调动的事了?
付青山轻轻蹙眉。
不过他倒也没有一口回绝,反而真的开始思考起林松江所提的问题。
然后片刻之后。
“松江啊,你说的情况,也確实是这么回事,但我认真想了一下,还是觉得留你在厂里发光发热,比你去二院给厂里带来的好处更多。
毕竟再怎么说,二院也只是一个单位,可如果你留下,凭你今天这番表现,將来肯定能给厂里拉来更多的销路。”
一边说,付青山一边死死盯住林松江的双眼。
眼神里那种篤定和热切,几乎就像是要把林松江给一口吞掉似的。
因为越聊下来,付青山就越能感觉到林松江的不凡。
就好像是挖宝一样。
眼前的林松江,在付青山眼中,儼然已经变成了一座有待开发的大金矿。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对方还能给自己什么样的惊喜。
同时也打定主意。
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把这样一个人才给留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