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牛才不管老三有没有人摔盆,他管的是老三的地落在谁手里。
“老三走后,咱们老徐家的地不能落在一个女娃子手里。女娃子到底是外人,她要嫁人,以后地岂不是成了外姓人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他不给咱们,我们能怎么办?又不能硬抢,你看他那身子骨经不起你一巴掌挥,现在身旁还有人伺候着,我们连句重话都不能讲,只要讲了,全村都能传遍说我们。惦记老三家的东西,迫不及待想气死老三。”
“我不在乎名声,只要能得到地,要名声干什么?这些年咱们家里名声也没好到哪去。”
“关键他不松口,软硬不吃,这可如何是好?”
丫头捞不着,地也捞不着,以后可怎么办?
比起地,还是更想要徐大丫,那才是个下金蛋的鸡,把她留在家里一辈子,就能给他们家挣一辈子的钱。
“我跟你一起走一趟,去看看老三。”
“些日子咱们走的够勤快,可是有啥用?我是一点都不想去了。”
徐大牛泄气了,也想放弃,每次去都是徒劳而功。
“明日再去吧,今日我真真不想搭理他。”
韩氏微微点头,她愁哇,徐三牛看,快断气,他熬不了几天了,还不点头,该咋办?
大约过了十来天左右,徐三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整日昏昏沉沉地躺着,偶尔清醒一会会,清醒没多久,再次昏昏沉沉地闭上眼。
丫头这几日哭得极其厉害,她知道爹快不行了,她马上就要变成没爹的孩子。
家里的事情徐三牛早就交代清楚,不止跟闺女交代清楚,还找了村长跟族长,一一交代清楚,等他离世后,只有爹娘能管丫头的事情,其他人一概管不得,尤其是夏氏和徐大牛,重点提防对象。
现在的他则是断断续续跟闺女交代后事,小姑娘听一次哭一次,看的人心酸极了。
旁边照顾徐三牛的老汉也好几次红了眼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以前总觉得徐三牛挺不是东西,现在看看好像人还可以,说起来,他也是个苦命人。
这中间夏青儿来了一次又一次,可次次都被徐大丫强硬赶走,从来不给她跟徐三牛说话的机会。
院子里的另外一家人,跟他们爹一样,整一个热锅上的蚂蚁。
“你说你爹可以,结果呢?现在人都快断气了,没答应过去咱们儿子,可以个屁,你爹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不死的。”
虽然老爹办事不行,可身为儿媳妇咒他死,徐大宝听了还是很不高兴。
“咋说话呢?不是我爹办事不利,而是三叔太难搞。不是也试了?试了那么多次成功了吗?人家正眼瞧你一次不?
咱们跟死丫头住一个院子住了那么多年,我们搞定她了?他们父女俩本来就难搞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