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他转向关羽:“敢问云长今年贵庚?”
关羽放下酒碗:“关某今年二十有二。”
刘备点头,又看向张飞:“翼德昨日也说自己二十有二,不知是几月生人?”
张飞正捧著酒碗痛饮,闻言动作一滯。
“呃……这个……”
他放下酒碗,开始左顾右盼,顾左右而言他。
沈桥等了半天,见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这黑廝,该不会……
果然。
张飞把心一横,脖子一耿,理不直气也壮的大声道:
“某今年十八!”
沈桥气的鼻子差点歪了,刘备也是一脸愕然。
“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沈桥霍的一声站起身来,指著张飞的鼻子:
“昨日在城门口,你非拉著我和大哥结拜,那时你分明说自己二十有二!”
“还给自己排了个老二!”
张飞目光飘向房梁:“是吗?俺怎么不记得了!”
沈桥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你为了排老二,连年龄都能现编???”
张飞嘿嘿一笑,忽然指向一旁的关羽:
“在座只有二哥是二十二,兴许是他说的!子梁你记错了也说不定!”
关羽面无表情地放下茶碗,丹凤眼微微一眯,朝张飞投去一个“你再说一遍”的眼神。
张飞立刻改口:“那想来是某昨日记错了!没错,记错了!”
说完端起茶碗猛灌一口,假装无事发生。
沈桥看著他那副无赖模样,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缓缓坐回席上,朝刘备摊了摊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瞧瞧,这就是你认的好三弟。
刘备强忍著笑意,打圆场道:“翼德年少,性子活泼,也是常情。”
“活泼?”沈桥气不打一处来,
“他给自己升了四岁!还蒙著我叫了一日的兄长,这叫活泼?这叫诈骗!”
“子梁言重了,”关羽难得开口,语气依旧沉稳,但嘴角分明微微上扬,
“翼德虽莽,心意却是真的。”
张飞见有人替自己说话,立刻来了精神:“对对对!某心意是真的!某就是想当哥哥嘛!”
沈桥翻了个白眼。
刘备笑著摆了摆手,將话题拉了回来:
“既然弄清楚了,那便这般:备二十三,为长。云长二十二,为次。子梁二十,为三。翼德十八,为四。”
张飞听了,嘴巴瘪了瘪,嘟囔道:“某从老二变成了老么……”
“那是你自己作的。”沈桥没好气地懟了他一句。
张飞又灌了一口茶,忽然咧嘴一笑:
“也罢!老么就老么!以后打仗某冲在最前头,这叫……这叫……”
他想了半天没想出合適的词,沈桥冷冷地替他说了:
“这叫老么衝锋,哥哥享福』。”
“对对对!”张飞浑然不觉是在损他,反而一脸得意。
厅堂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四个人同时笑了出来。
那笑声从正厅传出去,落在院子里,把廊下打盹的青萝嚇了一跳。
她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见四个男人笑得前仰后合,也不知是在笑什么,只好摇摇头,继续打自己的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