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簪尖端毫无阻碍地刺入,温热的液体瞬间飆射而出,溅在陈旧墙皮上,留下暗红的痕跡。
“呃啊!”
一声压抑的痛哼从墙壁內部传来,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几乎在同一时间,林祈昼脚下步伐如鬼魅般一错,腰身拧转,借著第一击的反作用力,另一只手不知何时也握住了一根铁簪,看也不看,反手朝著左侧墙面上另一处不自然的阴影缝隙处,以同样刁钻狠辣的角度,猛地捅入。
“噗!”
又是一声闷响,伴隨著另一声短促的惨叫。
两道穿著与环境完美融合的身影,如同被钉死在墙上的壁虎,抽搐著从原本与墙体几乎融为一体的隱匿状態中显形。
他们的颈部正正插著那两根铁簪,鲜血汩汩涌出,眼中还凝固著偷袭不成反被瞬杀的茫然。
“啪嗒。”
“啪嗒。”
两具尸体软软地滑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而,危机並未解除。
几乎就在两名潜伏者毙命的瞬间,异象再现!
小巷两侧原本普通的墙壁、脚下陈旧的石板地面,甚至头顶那一线狭窄的天空,如同褪色的画布般开始扭曲。
无数如同毒蛇般的眼睛,密密麻麻地从墙壁、地面、乃至虚空中浮现出来,无声地睁开,死死地盯住了巷道中央的两人。
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无处不在。
林七夜倒吸一口凉气,星辰刀已然完全出鞘,雪亮的刀身映出周围无数诡异的蛇瞳。
他背靠著林祈昼,声音凝重到了极点:
“我们被包围了……这是什么鬼东西?!”
林祈昼缓缓收回染血的铁簪,指尖轻轻抹去簪尖的血跡,动作优雅得像在擦拭一件艺术品。
他扫视著周围那无数令人不寒而慄的蛇瞳,银灰色的眼眸里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了一丝兴奋的、跃跃欲试的光芒。
他轻声开口,声音在诡异的嘶嘶声中清晰可辨,
“竟然打扰了我跟七夜的约会,真是该死啊”
林祈昼的语气温柔得仿佛在情人耳边呢喃,与他手中动作的狠戾形成了极端反差。
话音落下的剎那,他手腕一抖,指尖那根刚刚饮血的铁簪,划破凝滯的空气,带著尖锐的破风声,精准无比地射向左侧墙壁上最大的一只猩红蛇瞳。
铁簪尖端寒芒闪烁,去势凌厉,眼看就要没入那只诡异的眼球——
然而,就在铁簪距离蛇瞳仅剩不到半尺之遥时。
“啵。”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
那根由精铁打造的簪子在虚空中寸寸碎裂。
“咦?”
林祈昼眉梢微挑。
“咯咯咯……”
一阵清脆娇媚、却又透著无尽冰冷寒意的女人笑声,如同毒蛇游走时鳞片摩擦的细响,从四面八方传来,层层叠叠,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发笑,根本无法辨別源头。
笑声在狭窄的巷道里迴荡,与那无处不在的嘶嘶声交织在一起,更添几分诡譎。
“小哥哥,脾气怎么这么大呀?”
那娇笑声忽远忽近,带著撩人的尾音,
“拿根破簪子就想戳人家的眼睛,多不礼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