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人到齐，洪浩才抬腕看了一眼秒表。

他扫视了一遍面前这群衣衫不整、气喘吁吁、睡意未消的菜鸟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站好——！”

他猛地一声暴喝。

所有人下意识地挺直腰背。

“看看你们的样子！”

洪浩的声音在寂静的凌晨格外刺耳，

“守夜人如果都是你们这副德行，大夏早完了！”

没人敢吭声，只有粗重的喘息在寒风中化作白雾。

“今晚紧急集合，是要告诉你们！”

洪浩目光锐利，

“在这里，没有白天黑夜，没有休息日！敌人不会挑你睡醒的时候来！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哨声就是命令！听明白了吗？！”

“明白！！！”这次的回答整齐了不少。

洪浩点了点头，似乎对那声稍微整齐了些的“明白”还算满意。

他锐利的目光再次扫过队列，

“现在，刚才三分钟之內没有准时抵达训练场的，出列。”

队列中一阵轻微的骚动，不少人脸上露出心虚。

有些人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似乎在判断自己到底有没有超时。

一个站在后排、头髮还翘著一撮的人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举起手，声音带著不確定：

“报告教官！我不知道自己具体用了多久，可能刚好三分钟，也可能超了一点点……”

他的话还没说完，洪浩的视线已经如同冰锥般钉在了他身上。

“你，出列。”

洪浩乾脆利落，然后抬手指向训练场边缘的跑道，

“绕著训练场，十圈。现在，立刻，跑！”

“啊？”

那人傻眼了，

“可是教官，我不知道时间……”

“二十圈！”

洪浩的声音陡然拔高，不容置疑，

“再多说一个字，加十圈！”

那人再不敢多言，转身就朝著跑道冲了过去。

这一幕让其他人都噤若寒蝉，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和眼神交流的队列瞬间死寂。

很多人心里开始打鼓，暗自估算自己刚才的速度，却又没有把握。

洪浩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下撇了一下。

“还有谁不知道时间的？”

他问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队列依旧沉默。

突然，又一个人举起手，

“报告！”

洪浩眼睛微不可察地一亮，像是终於等到了想听的话：

“讲！”

那人说道：

“教官，紧急集合太突然，我们没有计时工具，確实无法精確判断自己是否在三分钟內到达。这种情况下，判定迟到与否的標准是什么？”

这个问题显然问出了很多人的心声。

洪浩看著提问者，脸上竟然破天荒地露出一丝堪称和蔼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让人脊背发凉。

“问得好。”

他慢悠悠地说，

“標准就是——你们可以赌。”

“赌？”不少人露出疑惑的表情。

“对，赌。”

洪浩的笑容加深，

“赌你们自己没有超过三分钟。如果赌贏了，安然无事。如果赌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