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七夜猛地睁眼,死死瞪向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问出这种杀人诛心问题的混蛋!
我舒服你个头啊!
我那是舒服吗?我那是动不了!是中毒!是副作用!是……
咳……好像……那该死的酥麻感里,確实混进了一丝……诡异的……
打住!
林七夜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下……去!”
林祈昼看著他濒临爆炸边缘的样子,终於慢吞吞地从他身上挪开了。
身体重新获得自由,林七夜立刻扯过旁边的被子,把自己连头带脚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缩成一团,面朝墙壁,背影写满了“拒绝交流,生人勿近”。
林祈昼坐在床边,看著那个散发著强烈怨念的“蚕蛹”,他银灰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不定。
林七夜面朝著冰冷的墙壁,黑暗中,他的眼睛睁得很大,却毫无焦距,只有脑海里翻江倒海。
心臟还在失序地狂跳,仿佛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唇上似乎还残留著那种微凉柔软的触感。
那感觉太陌生,太具侵略性,也太……清晰了。
他是直男。
林七夜在心底反覆强调,像念咒语一样。
他是直男,林祈昼是他……算是朋友,是室友,是某种意义上不得不绑定的食物供应者和需求者。
他们之间是兄弟情,是搭档,是互帮互助,顶天了算生死之交。
可兄弟之间……会接吻吗?
林七夜感觉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耳根更是烧得厉害,幸好有被子挡著。
他用力闭上眼睛,试图把刚才那一幕从脑海里驱逐出去,但那感觉却更加鲜明。
关键不是林祈昼亲了他。
是他竟然没有立刻感到噁心。
最初的惊愕和羞愤过后,残留的是一种混乱的心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细品的空落感。
他疯了吗?!
林七夜猛地睁开眼,盯著眼前墙壁模糊的纹路,开始疯狂地给自己进行心理建设:
我是直男!
林祈昼有病,他饿疯了,行为失控。这不能算数,就像被狗咬了一口……不对,这个比喻不对。
好兄弟之间…… 呃,好兄弟之间偶尔有点肢体接触也正常,虽然这个接触尺度大了点,但特殊情境下,可以理解……吧?
都是那诡异吸引力的错。
对,一定是林祈昼身上那种针对自己的特殊吸引力在作祟,影响了自己的生理反应。
就像麻醉剂,让人產生错误的感受。
这不是他的真实感受。
他一遍遍在心里重复这些理由,试图將那些不合时宜的悸动和混乱按压下去。
可是……
被子里,他无意识地抬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自己的下唇,又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
真的……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林祈昼那个混蛋,现在在外面干什么?
他……会不会又饿?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七夜身体又僵硬了几分,把自己裹得更紧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呼吸声,一种微妙难言的气氛,在黑暗中悄然蔓延。
林祈昼保持著靠坐在床头的姿势,银色的髮丝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