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渊刚洗完澡,用毛巾擦著湿漉漉的短髮从公共洗漱间走出来,就看到林七夜的房门外,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正猫著腰,鬼鬼祟祟地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是百里胖胖。
曹渊脚步一顿,放轻脚步走过去,抬手拍了拍百里胖胖的肩膀,
“你干嘛呢?”
“嘘——!”
百里胖胖被嚇了一跳,浑身一激灵,连忙转过身,食指竖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胖脸上表情极其丰富。
他本来是打算找林七夜聊聊,结果走到门口就听到什么欲望』、感觉』、需求』……
然后就是林七夜说我是直男!』,林祈昼说什么亲一口』!
百里胖胖听的简直瞳孔巨震。
原来七夜跟祈昼是这种关係?
还没等他听其他的,曹渊就过来了,他刚让曹渊不要说话,背后的门从里面拉开了。
百里胖胖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哎哟”一声,圆滚滚的身子差点直接栽进门里。
门內,林七夜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身上还穿著睡觉的短袖,头髮微乱,眼神幽幽地看著门外这两个不速之客。
走廊里昏暗的灯光照在他脸上,看不出喜怒。
一片死寂。
林七夜的目光落在百里胖胖脸上,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莫名让人后背发凉:
“好听吗?”
百里胖胖脑子还没完全从“偷听被抓现行”的空白中反应过来,下意识脱口而出:
“挺……挺好听的……”
百里胖胖瞬间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站直身体,挥舞著双手,试图解释:
“不是,七夜你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绝对不知道你跟祈昼的基情!”
旁边围观的曹渊:“……”
门內的林七夜:“……”
他额角的青筋似乎跳了一下。
林七夜没理会他的慌乱,视线又扫向一旁虽然没偷听但显然也知情了的曹渊。
曹渊摸了摸鼻子,移开目光,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路过”的表情。
最后,林七夜的目光重新定在百里胖胖身上,语气听不出情绪:
“有事?”
“没事没事!”
百里胖胖连连摆手。
“那晚安。”
林七夜说完,毫不犹豫地后退一步,“砰”地一声,乾脆利落地关上了房门。
门板几乎贴到了百里胖胖的鼻尖。
走廊里,只剩下百里胖胖和曹渊面面相覷。
曹渊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
“下次別干这种事了。”
“我这不是好奇嘛……”
百里胖胖挠了挠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闪烁,压低声音,
“曹渊兄,你说我们是不是该保护一下七夜的贞操?万一半夜七夜被祈昼按在床上亲怎么办?”
曹渊懒得理他,转身朝自己宿舍走去:
“凉拌,睡觉。”
“哎,曹渊兄,等等我!再分析分析嘛……”
百里胖胖连忙跟上,嘴里还在嘀嘀咕咕,显然今晚这个发现让他格外兴奋。
门內。
林七夜背靠著关上的房门,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尷尬。
他抬眼看向屋內。
林祈昼不知何时已经从床上下来了,正倚在两张床之间的书桌旁,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显然,刚才门外的一切,他听得一清二楚。
“看来,”
林祈昼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著笑意,
“我们的关係,在別人眼里,已经非同一般了。”
林七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还不都是你!”
“我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