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一种顏色,一道声音,雪白,白到眼睛发晕,静謐,静到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的心跳。
陈铁持剑而立,剑身纯白,不沾染血渍。
两人倒地,像是被推倒的石像,直挺挺地往后倒进雪地里。
一剑,只是一剑。
极快的一剑。
眨眼间,两人的咽喉便被割破。
好像只是轻轻一点,他们的皮肤、气管、血管,就全都断了。
待到他们反应过来时,陈铁的剑都已经收了回去。
两人死死地捂著咽喉,但鲜血止不住的流出,他们瞪大了眼睛,其中满是诧异、震惊。
因为他们认出来了,对方用的是游家剑法。
怎么可能?!
对方怎么会的?
而且,对方竟用的比他们还要精通,还要厉害。
他们想不明白。
死都想不明白。
他们想要质问陈铁,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血线扩大,带走了他们的生命。
陈铁打眼一瞧,就知道他们是游家的人。
对方还真是盯上自己了啊。
有一点麻烦。
陈铁手中听雪剑一抖,剑身微颤,发出一声极细的嗡鸣。
剑,是把好剑。
剑法也很不错。
陈铁趁此检验了一番。
游家剑法,能在江湖立足,还是有些东西的,其实很强。
对付厉害的高手可能不太行,但对付这些嘍囉,绝对就是砍瓜切菜。
而且练到圆满境界后,剑法就发生了质变,威力大不一样。
事实上,圆满境界的武学,全都脱胎换骨,在另外一个层次。
陈铁收剑入鞘。
淡淡道:“真不知道是谁给你们的勇气。”
“你们喜欢自作主张,显然这个决定並不明智。”
陈铁说著,瞧向了缓缓走过来的男人。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浓眉大眼,薄薄嘴唇。
年纪不大,长得英俊,甚至看起来有点娘娘腔。
他的手已冻得比鱼的肉还白。
腰带中间,插著一条三尺多长的铁片,用两片软木夹著。
没有剑锋,没有剑鍔,没有剑柄,可以说这是一把很奇怪的“剑”。
陈铁已经確定,来人正是阿飞。
少年阿飞。
温柔的舔狗阿飞。
孤苦伶仃,没上过学的阿飞。
“你的剑,很不错。”
阿飞眼睛明亮,如此说道,惜字如金。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去。
陈铁肆意一笑。
刚刚在阿飞面前,用剑法装逼,好像还挺爽的。
“上车,我载你一程?”陈铁问道。
阿飞没有答话。
只是继续缓缓走著。
“那我请你喝杯热酒?”
阿飞继续慢行,惜字如金,“我喝不起。”
“我请你喝,你不用花钱。”
阿飞停下了脚步,语气异常坚定,“不是我买来的东西,我绝不要,不是我买来的酒,我也绝不喝,这就是我,你清楚了吗?”
陈铁听后恣意大笑。
“足够清楚。”
“那等你有钱后,你请我喝酒如何?”
阿飞认真思考了下,他显然没想到,陈铁会这么的厚脸皮。
“行,到时我请你。”
阿飞说完,继续前行。
看都没看死在路边地上的两人。
阿飞如此说话,陈铁也没觉得他有什么不对。
毕竟这就是阿飞,奇怪的阿飞。
阿飞不停歇地往前走,逐渐走远。
马车內。
林仙儿好奇的问道:“那两个人,是谁派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