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您……我……”
库兹马看到陈戈跟出来,感动得热泪盈眶,说话都带著哭腔。
陈戈抬起枪口晃了晃,冷著脸说道:“我是来监督你,预防你逃跑,別他妈的耽搁时间,赶紧干活!”
“……”
库兹马缩了缩脖子,扛著炸药箱往前走,来到原料仓库废墟边停下,吭哧吭哧的用手刨砖头水泥块。
300米外,还是下午那栋垮塌大半的两层楼房二楼窗口,还是下午那个破大防的乌军狙击手,架著g82反器材狙击步枪,眼睛通过ssgp瞄准镜前面加装的spotter 60热成像仪看到库兹马和陈戈。
在漆黑如墨的夜里,两人亮得发光,乌军狙击手屏气凝神,瞄准站立不动的陈戈,果断扣动扳机。
噗装著消音器的枪口发出一声闷响,子弹射向陈戈。
然后,狙击手就看到让他懵逼的画面。
陈戈侧身躲开子弹,並抬起机枪抵住肩窝,转身开枪。
噠噠噠5颗7.62x51nato弹几乎是排成一条直线打过来,狙击手想缩头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子弹精准打在瞄准镜和他脸上。
鲜血飞溅,狙击手尸体仰面倒在地上。
陈戈放下枪,打了个哈欠,看到蹲地上左手拿胶带,右手握著炸药块的库兹马像是被点穴了一样,呆呆的看著他,没好气的训斥道:“看我干嘛?速度快点,给你十五分钟时间,三箱炸药必须埋完,超过一秒我就毙了你。”
震惊到脑子宕机的库兹马回过神,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指挥官,您能躲子弹?看子弹的威力,应该是12.7毫米反器材狙击步枪,而且你没戴夜视仪,居然也能用机枪打死开枪偷袭您的乌军狙击手……您是怎么做到的?”
陈戈云淡风轻的说道:“躲子弹很难?听声辩位很难?”
库兹马小脑都萎缩了,彻底失去思考能力,脑袋瓜嗡嗡的。
这不难吗?
这很难啊!
上帝,我从小到大运气都很好,怎么今天会这么倒霉,得罪这个强得变態的怪物?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陈戈温和的声音传来,库兹马打了个冷颤,聪明的大脑立马就给出一个正確答案。
“啊?我什么都没看到啊!我在专心的埋炸弹,指挥官,发生什么事了吗?”
库兹马疑惑的看著陈戈,心中更加敬畏,再次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表现,获得原谅。
陈戈微微一笑,对库兹马的回答很满意。
他露这两手,就是为了震慑库兹马,让这傢伙发自內心的畏惧他,不敢有什么小心思。
“嗯,继续干活!”
“好的。”
库兹马摒除杂念,打起十二分精神埋设炸弹。
陈戈观察库兹马的手法,不由得对这个二百五刮目相看。
他在敘利亚这大半年,本著技多不压身的理念,请教过队里的爆破组组长雷电一些基础爆破计算,目標毁伤机理,起爆方法,ied拆解製作,战术布雷,eod基础等工兵技能,对工兵这个技术兵种的了解还算深刻。
库兹马的技术完全是野路子,手法粗糙到外行人看了会觉得不靠谱,专业工兵看了会血压飆升想打人。
但是,大道至简,爆破的本质就是炸药+雷管+可靠起爆源,花哨的排线在实战中往往不如一根导爆索直接拉过去实用。
库兹马手速极快的安装好第一个炸弹,扒拉碎砖水泥块盖住,滚著电缆线圈跑回实验楼,扛来第二箱炸药。
陈戈伸了个懒腰,走到斜对面一堵断墙前面,扯过一把被砸变形的铁椅子坐下,看了眼旁边靠墙坐著的两具乌军尸体,其中一具士兵尸体手里还攥著一部三星s9+手机。
士兵很年轻,顶多二十五岁,五官立体,挺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