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色极好。
陈阳从一张能躺下七八个人的豪华大床上醒来,舒坦地伸了个懒腰。
鼻尖縈绕著高档香薰和淡淡沐浴露的清香。
睁眼瞧去,这臥室装修得跟宫殿似的。
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私家花园,还有一池碧蓝的池水。
“这资本主义的生活啊……”
陈阳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昨晚林雪柔把他带回了这栋位於市郊富人区的独栋別墅。
看到这占地快一千平,自带泳池花园的豪宅时,陈阳才算明白,自己傍上的这位美女院长到底多有钱。
林雪柔也確实守信,把陈阳的房间安排在了主臥隔壁。
两间房就隔著一堵墙。
甚至阳台都是互通的。
这哪是监视,分明就是赤裸裸的诱惑。
陈阳洗漱完,换上林雪柔提前准备的名牌休閒装下了楼。
餐厅里,林雪柔正坐著吃早餐。
今天的林雪柔没穿那身板正的职业装,而是换了件淡紫色的真丝睡裙。
绸缎料子贴著曼妙的曲线,勾勒出的弧度让人心跳加速。
一头乌黑长髮隨性地披在肩上,少了平日里的冷若冰霜,多了几分慵懒的嫵媚。
见陈阳下楼,林雪柔淡淡扫了一眼,指指对面的位子。
“坐下吃饭。”
桌上摆著精致的中式早餐,豆浆油条,小笼包,白粥咸菜样样齐全。
一个穿著围裙的中年阿姨恭敬地给陈阳盛了碗粥。
“陈先生,请慢用。”
这位应该是別墅的保姆王姨。
昨晚陈阳到家时,王姨已经睡下了。
“谢谢王姨。”
陈阳笑著点头致意。
陈阳也没客气,坐下抓起根油条就啃了起来。
餐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轻微的咀嚼声。
气氛透著那么一丝微妙。
“昨晚……睡得还习惯吗?”
最后还是林雪柔先开了口。
“托林院长的福,睡得挺好。”
陈阳喝了口豆浆,笑眯眯地说道,“就是床太大了,一个人睡著总觉得空落落的。”
林雪柔脸颊微红,没好气地瞪了陈阳一眼。
“食不言,寢不语。”
这傢伙,真是三句话不离调戏。
陈阳嘿嘿一笑,也不再逗林雪柔,专心对付早餐。
吃过饭,两人一同出门。
还是那辆红色的玛莎拉蒂。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陈阳感觉得出来,林雪柔心里揣著事,好几次欲言又止。
车很快开到了医院。
为了避嫌,陈阳在离大门还有一段距离的路口就下了车。
“晚上等我电话,一起回去。”
林雪柔下车前叮嘱了一句。
“好嘞。”
陈阳冲林雪柔挥挥手,美滋滋地往医院大门走。
从今天起,他就要过上白天上班,晚上跟美女院长同居的日子了。
可这份好心情没维持多久。
刚进医院大厅,陈阳就察觉气氛不对。
周围的同事,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瞧见他都跟见了鬼似的。
大家纷纷避开,在他背后指指点点,小声嘀咕。
“快看,就是他。”
“胆子真够大的,连陈副院长都敢得罪。”
“听说昨天他把陈东手都打折了,还从副院长那儿弄了一千万!”
“真的假的?这么猛?”
“再猛有什么用,我听说,他今天就得滚蛋。”
“唉,可惜了这身医术,到底还是太年轻气盛。”
陈阳把这些话全听进了耳朵里,眉头皱了起来。
开除?
看来陈平耀的报復,比预想的还要快。
陈阳面不改色,径直朝中医科办公室走去。
刚到门口,就瞧见自己的办公桌前围了一圈人。
科主任刘国栋正唾沫横飞地训话。
昨天被打断手的陈东也在,右手打著厚厚的石膏,用绷带掛在脖子上。
陈东脸色苍白,眼神里却全是怨毒和得意。
“……咱们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绝对容不下害群之马!”
“尤其是某些实习生,不好好钻研医术,仗著会点三脚猫功夫就囂张跋扈,殴打同事,甚至敲诈勒索!”
“这种人,简直就是咱们医生队伍里的耻辱!”
刘国栋说得义正言辞,眼神却不停往门口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