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早年游歷江湖,机缘巧合得遇丘道长,曾承蒙道长指点武学大道、勘破修行瓶颈,虽无拜师之名,却有授业之实,算得上全真半个门外弟子。”
李志常闻言唇角微扬,带著笑意:
“原来还有这层渊源,如此说来,你我也算师出同门,一脉同枝。”
这话一出,陈微明又惊又喜,连忙摆手谦辞,神色愈发恭敬:
“不敢不敢!晚辈万万不敢高攀!”
“李掌教是丘道长亲传高徒,正道翘楚、道门领袖。”
“晚辈不过是偶遇机缘,得道长寥寥数语点拨,皮毛未得,岂能与掌教论同门之谊,实在做不得数。”
惊喜之余。
陈微明当即趁热打铁,诚恳发出邀约:
“他日若有閒暇,恳请李掌教移步敝派南苍山做客,让晚辈尽一尽地主之谊。”
李志常含笑点头,从容应下。
面上欣然应允,心底却暗自吐槽。
南苍派是江南小派,论吃住,样样比不上烟雨楼,去干嘛?
没苦硬吃嘛?
纯属自討无趣。
答应,不过是顺水人情罢了。
陈微明见他应允,心中大喜,愈发想要攀附这位道门巨头,不肯就此告辞离去,踌躇片刻,终究壮著胆子再度开口。
“李掌教,晚辈斗胆,厚顏討教一二。”
“当年丘道长匆匆指点,晚辈有幸窥见全真剑法皮毛,只觉精妙绝伦、道法无穷,奈何彼时机缘仓促,未能学全,多年来始终耿耿於怀,引以为憾。”
“今日得遇掌教,恳请略微展露全真剑法真諦,晚辈若能得窥一二,此生没齿难忘。”
李志常看向他,眼底精光一闪,心中有了算计。
他看出来,陈微明此人圆滑通透、极会来事,懂得审时度势,是个不错的依附者。
蚂蚁再小也是肉,势力再小,也是势力。
如今江南局势大变,烟雨楼元气大伤,五毒教精锐尽损,龟缩南疆,两大江南顶尖势力尽数半身不遂。
此刻正是全真教入驻江南的好时机。
南苍派虽是小派,实力有限,但扎根江南多年,地头熟悉,恰好可以作为全真教在南方的一处落脚点、眼线据点。
这般送上门的附庸势力,不收白不收。
李志常神色温和,淡淡开口:
“举手之劳而已,无妨。”
话音落下,他隨手拔剑,就地展招。
剑光流转,道法自然,正宗全真剑法行云流水、飘逸浩大,剑势中正平和却暗藏雷霆威力。
一招一式皆是道门正宗精髓。
不仅如此。
李志常格外大方,不止演示剑招,更是將配套的全真剑连心诀一併传授。
一套剑法演示传授完毕。
他收剑归鞘,看著陈微明,从容开口,埋下羈绊:
“你我同出一脉,本就该守望相助。”
“日后修行遇阻、剑法有疑,可隨时远赴终南山寻我。但凡南苍派遇上难处、江湖纷爭,亦可传信全真,我自会为你撑腰。”
短短几句话。
直接敲定了两派从属关係。
陈微明怔在原地,狂喜席捲全身,当即躬身长拜,神色激动至极,感激涕零,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
“多谢掌教厚爱!多谢掌教传道!”
“从今往后,我南苍派上下,唯李掌教马首是瞻!”
“愿效犬马之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