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和爸妈是在我十二岁生日当天出的事,如今距离我的二十四岁生日还有不到两个月,马上就到当年外婆说的期限了。
居然在这时梦到了那个奇怪的男人……
我忍不住怀疑,这並非偶然。
但他究竟是谁呢?
虽然没看清他的长相,但我很確定我之前从没见过他。
第一次见面就乾柴烈火……
昨夜的梦朦朧又清晰,想到与他在荒地里廝混的疯狂行径,想到他白皙却健壮有力的男性酮体,滚烫又温柔的指尖轻抚过我的肌肤……
我的脸红了起来,胸口也跟著发热。
虽然都二十三了,可我从未经歷过男女之事,平时在村子里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也从没喜欢过谁,会做这种春梦著实不正常。
而且外婆嘱咐过,我要在二十四岁生日之后,和我的丈夫一起去把槐树下的东西挖出来。
这二十多年我一直以为,我未来的丈夫会是周莫。
我和周莫从小就订了娃娃亲,他家里是在县城开木雕厂的,在我们这个小地方就算是发达的人家了。
说起来,这门亲是我爸擅自做主给我定的。
当年我爸在县城倒卖一些小物件,周莫他爸那会儿也只是个二道贩子,和我爸是同乡,两人又臭味相投就拜了把子。刚好同一年两家的孩子出生,一个男娃一个女娃,出生日只相差几天,他们认为有缘,在酒桌上结下了这门亲。
我爸常年在外务工,我妈的身体又一直不好,基本上没怎么管过我。我生下来就是外婆带的,连我的姓都是隨了外婆,我爸问都没问过外婆的意见就给我订了婚,外婆却意外的没说什么。
倒是我妈知道了很恼火,埋怨我爸太草率,万一那男孩长大后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呢?
外婆听了却一笑,“不用担心,我们囡囡的姻缘自有天意。”
外婆不只使得一手好纸活,卜起卦来也特別灵,村里要办什么大事之前,村长都会上门来问她。
什么事但凡她开口了,那就是板上钉钉。
我妈认为有了外婆这句话,我和周莫那就是天作之合,我只有嫁了他就能幸福美满。
我倒没这么想过,因为从小到大,周莫对我一直都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就算我在妈妈的逼迫下去討好他,他都不屑一顾,最过分的一次,他当著村里一眾孩子的面,把我送他的鞋扔进了粪坑。
我说那是我亲手做的,他还让我下去给他捞出来,我强忍著才没把他一脚踹下去。
直到十二岁那年的生日,爸爸妈妈和外婆同一天死於非命,我从此成了孤女,被村里人当成丧门星,人人都对我避之不及。
就连亲舅舅都对我连打带骂,只有周家的叔叔阿姨对我的態度还像往常一样。有一次我偷听到舅舅舅妈劝他们换亲,改让我舅家的表妹苏问灵和周莫定亲,却被他们果断拒绝了。
我耳朵灵听得清楚,周妈妈当时说,“大师算过的,苏祈安这闺女可是我儿子的福气,怎么能换人?”
那时候我真的很感动,原来他们是真的喜欢我,真的认我这个儿媳妇。
別人都拿我当丧门星,只有周家叔姨拿我当福星。
从此我才信了,我长大了真的会嫁给周莫,他就是那个能帮我完成外婆遗愿的人。
可是……
想到这几年周莫对我越来越恶劣的態度,苏问灵最近去县城的次数也愈发频繁,还有昨夜那个忽然在我梦里出现又看不清脸的男人,我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梦里的他覆在我身上,一次次地朝我喊著吾妻……
他给我的感觉也是那般深情浓烈,就好像我是他的命,是他的魂。
而周莫对我却只有冷淡的嫌弃,我和他的婚约真能兑现吗?
我要嫁的男人,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