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冷风吹拂,吹的其脸皮发冷,一口凉气直入肺腑,让他清醒了几分。
手中的两个瓷瓶,被其捏的咯吱作响。
明明自己已经是记名弟子了,但却仍有如此的窘境....这种感觉,陆长青很不喜欢。
什么是自由?
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是不想干什么便不干什么。
想起前世读过的这句话,陆长青摇头苦笑。
上一世,能做到这点,或许还不算太难。
但这一世......
陆长青站定,转头看向雾隱朦朧的正棋山脉,那高低起伏的山峰、山谷,连成延绵不绝的曲线,直到雾隱深处。
恰逢其时,太阳出来了,金色的阳光照破千里迷雾,陆长青眼神流转向前,直至地平线。
他这段时间,读过《地海志、《客游记、《登州地图等地里相关的书册。
他知道,这方世界虽然和自己的前世有著许多的巧合与雷同,但却又大有区別。
就说这地缘,自己所在的地方名为登州,纵横万余里。却只是这齐国的一隅。
而这绵延万里的正棋山脉,也不过是登州的一线。
这紫金山、正阳门,这小院.....更是小的不能再小了。
有秦师在,他陆长青不必担心练拳和种田外的问题。
但他知道,维持这平静的力量全在秦师。
虽说上一世也是靠官府维持的平静,但起码身边之人与自己一般,都是常人。甚至自己在人群中还算健壮的。
但这方世界………
陆长青想起,那演武场上的交锋。
这座山上,有太多可以轻鬆抹杀自己的武力,甚至於刚刚的司徒远……都不是自己可以应对的。
陆长青此刻无比的渴望力量。
可以让自己在这方广阔天地,卫道护身的力量。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这是一双粗糙的大手,明明这手才十二岁,但却是像干了二三十年的活儿。
乾燥、粗糲。
满是茧子。
陆长青將其捏起,转到自己面前,亏额其背部高高凸起的青筋,感受著其中的力道。
扭身上山,走向了自己的药田。
看著那仅剩两排的黄芪,还有昨日刨得鬆软不堪的土地。
昨日所有的土地都已收穫,剩下的便是要过冬的药材,加之如今还是太早。
所以此刻这里没有一个人,静悄悄的。
除了不时呜呜的风声,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
舌头底下含了一颗养身丹。
陆长青摆开了拳架,又登天梯。
........
不用种地了,陆长青每日便是练拳和褫夺词条。
生活井然有序,加上丹药的助力,真气的修炼,竟提速了不少。
但距离二层,依旧遥遥无期。
这一日,陆长青正在雪中练拳。
卫长空盯了许久,张口问道:
“长青,过年你回家吗?”
陆长青听闻,卸了拳架,抽出衣襟中的手帕,擦了擦额头陡然转冷的汗珠,吐出了一道长长白练。
“是啊,就快过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