攒好了资本,日后下山买个宅子、土地,当个富户、员外。
再多生几个儿女,几十年后含飴弄孙,也是不错。
陆长青自然不知道,自己这位从未交涉过的师兄,都把他的一生都安排好了。
此刻他正上了山,在给药田除草呢。
待夕阳西斜时,
卫长空从小院走到田间,同往日一般,要叫陆长青一起去吃饭。
二人经过小院时候,却是有一人叫住了陆长青。
“陆师弟,既然已经晋升为记名弟子,便搬到小院这来住吧。”
陆长青等新进弟子,因为每年都要重新淘汰拔擢,所以被安排在小院下的一排木屋中。
而成了记名弟子,便可住在小院旁边,那一排排青瓦石屋中。
小院中的消息本就流通得快,这又是秦爷当眾宣布的事。
故陆长青养生拳入门,成为记名弟子的事情,自然也是传到了这位师兄的耳中。
陆长青记得他,也是一位记名弟子,名叫朱轩,平日主要听大师兄的调令,管一些人员变动的事务。
陆长青刚刚入院的时候,便是对方领自己进行的登记。
“朱师兄,今日天色已晚,我明日再搬吧?”陆长青看了眼身边的卫长空,对朱轩说道。
“这个隨你,那你隨我来认一下门,明日你自己搬过来就行。”
“好,那就麻烦朱师兄了。”陆长青一贯地客气说道。
朱轩点了点头,隨后转身带路,陆长青和卫长空二人跟在其身后。
他们从小院的侧门出去,绕过了两堵长墙,便来到另一处小院。
这边是记名弟子们居住的院落。
推开虚掩著的门,陆长青便看到其中的布局,四方的院子,周围都是一个个的房间相连,中间是一大片的空地。
墙上的黑砖有了些许的时间痕跡,但看起来却是结实得紧。
这里的路面全是青砖铺成,没铺砖的地方,都是种了树木花草,竟然还有了几分的別致。
院子中间还有一口水井,几位记名弟子在一旁打水、谈天,看到了朱轩带著陆长青等人进来,相互打了招呼。
朱轩在前面走著,忽然伸手一指,说道:
“乙十七,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了。”
陆长青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靠近转角处的一间房。
除此之外,和其他房间没有任何的区別。
走到门前,卫长空看著门框旁半旧的漆木门牌发愣。
朱轩掏出钥匙,打开了门锁,推开门后,將那钥匙递给了陆长青。
“陆师弟,这是钥匙,你收好了,虽然我们一般都不锁门。
床单被罩都是乾净的,不过多放了些日子,你明天晒一晒再住,还有一些零碎东西,你明日再去库房领吧。”
“多谢朱师兄。”
接过钥匙,陆长青和卫长空见朱轩要走,赶忙行礼。
待朱轩走后,卫长空走近了屋子,眼神里满是羡慕。
陆长青也仔细打量著自己日后的房间。
一张榆木打制的单人床,上面铺著竹蓆、棉褥,床头的蕎麦枕头上压著一领缎面棉被和一领薄棉小被子。
床前有立烛台,旁边是一个漆红木架,上有黄铜盆。
房间中间有一个小圆桌,茶壶茶碗一应俱全。
窗前一张长方桌子,上有笔墨纸砚,但一看就很久没人用了,都已落灰。
陆长青打开窗子,便看到山中景色,一阵清风吹拂,他不禁眯起了眼睛。
“长青,这屋子真是不错啊,比咱们那屋子强多了!”
“是啊。”
陆长青应和著,眼神已经飞到了远山,看向那天空中,钻进云朵的燕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