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姐名叫陈如月,看起来约莫二十岁上下,脸盘確实如同满月。
一头乌黑青丝用玉簪高高束起一半,余下长发垂背,两缕碎发垂颊,如杨柳一般。
此刻,她站在桌案前,俯瞰著低头答题的师弟们,手指轻轻敲击著实木桌面,发出空、空、空的声音。
和其他女侠一般,陈如月的手虽算得上白净,但指节处隱隱有一层茧子,或是练武,或是炮製药材留下的。
二师姐对药材的採集和炮製是真的有一手,除了给弟子们教学外,这药田的种植管理,也都归二师姐管。
今日是她组织的小考,题是她出的,也是她监考。自然不可能给卫长空等人作弊的机会。
与卫长空不同,陆长青答题如行云流水一般。
不会的也编著写满,这是刻在本能中的规矩。
不过半个时辰,便已答完交卷。
待二师姐点头后,陆长青看了一眼快要升天的卫长空,轻轻嘆了口气走,出了书房,来到了小院之中。
开了灵视,竟发现了墙角新生出的一颗小草竟然有根深蒂固】白的词条,便蹲在一旁,尝试褫夺。
在旁人看来,好似发呆。
许久后,时间到了。
所有弟子都交了卷子,从书房中鱼贯而出。
“长青,唉......那题目也太难。”出来后的卫长空,寻摸一圈找到了陆长青,对其大倒苦水。
此刻的陆长青已经將这词条收入道籙,听到卫长空的声音,站起身来,笑吟吟的说道:
“叫你平日不认书,书自然也不认你啊。”
“你別取笑我了,长青。”卫长空哭丧著脸,扯著陆长青的衣袖道,“下午就是辨认药草的考核了,还有人说是秦爷监考,你说怎么办啊。”
“不是吧,长空。你不是总说要加入採药队,进山採药吗?药材分不清你怎么采?”陆长青惊讶说道。
“呃.....车到山前必有路嘛,我起码身体好,爬山没问题啊,力气又大,遇到啥拿啥唄.....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嘛,到时候你认我采也不是不行吧.....”卫长空有些尷尬地说道。
听到这话,陆长青摇了摇头,不知和这兄弟说点什么。
二人一路和眾人一起,往院子外走去。
用过了午饭,眾人稍加休息,便又回到了小院。
陆长青跨过了门槛,就远远看到了秦爷和之前一般的打扮,老神在在的在他那黄藤躺椅上闭目,手中捏著的破旧蒲扇轻轻摇晃。
午时的太阳正当头,院中的那棵槐树的树冠投影正在其根下,风一吹动,影子仿佛在沙沙作响。
弟子们紧张得很,但秦爷却是躺得悠閒,让人羡慕,看得陆长青都有了几分困意。
秦爷身旁不断地有弟子们来往,藤椅旁多了许多的新鲜的和炮製好的药材。
香味、臭味、苦味....
不同的味道混在了一起,让陆长青的鼻翼不住地涨缩。
陆长青一旁的卫长空,则是结结实实地打了两个喷嚏,看来他对於这味道更是敏感。
“完了完了,真是秦爷监考。这下我铁定是过不了了。”卫长空看清躺著的是秦爷后,面色一变,口中喃喃说道。
“噗嗤。”陆长青歪头看向伙伴,笑著问道,“你的意思是,二师姐当考官,你就能过了?”
“起码没那么紧张,或许能蒙对几个。”卫长空撇了一眼陆长青,嬉皮笑脸道,“不是还有长青你嘛,提醒我几次,兴许就过了。”
“想得倒是美。”陆长青又看了眼忙碌的师兄们,跟在前面的弟子后面,身形站定。他用眼神示意卫长空安静些。
没过多久,师兄们放完了最后的药材,便散开了,有的去后面的田中忙自己的活计,有的则是站在一旁准备看接下来的校考。
陆长青看到了三师兄,站在秦爷藤椅后面的阴凉处,还远远地对著他和卫长空笑了起来。
二师姐陈如月拿著一沓子的捲纸,轻盈地走到秦爷的藤椅旁,弯腰后轻声说道:“师父,上午测验的成绩已经评阅完了,下午辩药的材料也都准备齐全了。”
“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