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力满跪在地上祈祷,其余几个牧人也都跟著跪成一排在那祈祷,都不走了,气得胖子拉了枪栓,余七安连忙制止,这特么是新社会,无故杀人算什么事?
余七安:“別衝动!杀人没有意义!”
老胡也骂道:“这孙子太不是东西了!刚才就是他丟下我们逃跑,现在又带头乱我军心,战场上这种人能直接枪毙了!”
余七安劝道:“安力满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遇到事情自己逃跑,但也罪不至死。这是新社会,不是旧社会,怎么能隨便杀人呢!”
杀人其实没啥,关键是这特么一群牧人,还有陈教授他们和雪莉杨一堆人看著呢,有一个嘴不紧的他们以后就成通缉犯了,再加上是用枪杀人,那就是大案要案了。
劝住了两人,余七安继续打量四周,那头白骆驼呢?以前只想起来它是引路的,自己已经有地图了,没有它也能找到避风的地方。
结果忘了这骆驼风沙大了就不走了这事,那傢伙现在不是引路,是它能让这群骆驼再站起来。
余七安看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正想著要不要放弃骆驼步行过去呢,结果雪莉杨喊道:“快看那边!”
余七安转头看过去,雪莉杨指的那边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白影,有他们的这些骆驼两倍这么大。老胡和胖子紧张地拿出武器瞄准那边。
等离近了才看清那是白色骆驼,老胡喊道:“大家別怕,是野骆驼!野骆驼是单峰,咱们的骆驼是双峰。”
安力满朝那边看了一眼一下子激动起来:“讚美真神安拉,是胡大的使者!感谢仁慈的胡大……”
白骆驼叫了一声,这一群骆驼立刻跟著都站了起来,余七安喊道:“抓紧跟上野骆驼,它长时间生活在沙漠中,应该知道哪里能躲避黑沙暴!”
不跟著也不行啊,这时候那群骆驼只有跟著白骆驼才敢走。
胖子一把提起安力满:“你们也別拜,赶快牵著骆驼!要不然胡大的使者都走远了!”
一群牧人也连忙站起来去牵著骆驼,一群人跟著白骆驼,绕过一座又一座沙山,转了不知道多久,沙漠里地势突然拔高一大截,几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呢,白骆驼身影一闪消失在沙丘后面。
安力满拍著骆驼兴奋地喊道:“快,胡大使者给咱们指引的安全地点就在那里,黑沙暴就要来!”
果然转过沙丘大家就看到一段残破的城墙,下面有个夯土的大堡垒,这里竟然是一座古城遗址。
这里大部分建筑都被黄沙掩埋,有的房屋已经倒塌,只有那高耸的城墙坚固地耸立著,不过周围都是沙山,如果不爬上这周围的沙山,或者正好转过来,根本看不到。
眾人连忙找到整个古城残存的最高大的建筑,从破了一点的房顶钻了进去,屋子已经被沙子掩埋大半,只有靠近房顶的地方还有一米多的空间,大家只能低著头弯著腰在里面。
陈教授和叶亦心感觉都剩半天命了,进来之后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其余人也是大口灌著水。
安力满和牧人则找了一个背风的城墙,把骆驼都赶到城墙根下面派人盯著。
然后安力满带著几个牧人又在那祈祷感谢胡大,可以看到安力满和牧人的心气明显高了不少,对大家也更加和善了,原本的僱佣关係现在一下子拉近到朋友一样。
胖子有点不解:“你们怎么转性了?”
安力满高兴地说道:“你们都是胡大认可的人嘛,白骆驼是胡大的使者,胡大派他吉祥的白骆驼来救我们,就代表著你们都是胡大喜欢的人,如果有一个人不被胡大喜欢,白骆驼就不会回来嘛!以后咱们彼此要像亲兄弟一样,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嘛!”
胖子撇撇嘴:“跟你做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你卖了!”
安力满解释道:“你们放心,如果再有危险,我肯定不会再撇下你们逃跑的,你们都是胡大喜欢的人,拋弃胡大喜欢的人,胡大会怪罪嘛!”
外面的风已经更大了,狂风怒號犹如地动山摇,让大家在里面躲得心惊胆颤的,生怕房子塌了,或者头上的大洞被灌满,整个古城被埋了,老胡安排大家轮流守著洞口,还有外面的骆驼。
余七安从背包里拿出一盏矿灯点亮掛在房樑上,整个房间一下子被点亮了,几个老兵检查四周,突然一个喊道:“这边有情况。”
叶亦心正坐在那边,听到这话一回头,结果嚇得跳了起来,人一下子磕在房樑上,把上面的沙子抖落下来一大堆。
叶亦心一边捂著头一边朝后退:“啊,哎呦!死人……死人……”
郝爱国上去扶住她:“小叶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一惊一乍的干嘛,咱们考古的还怕死尸?”
叶亦心眼泪汪汪的捂著头:“对不起郝老师,我没有想到这屋里会有死人,思想准备做得不充分……对不起……对不起……”
老胡拿出手电筒已经跑了过去,胖子和雪莉杨也跟著过去,只见右边墙角这个已经不算死尸了,应该是一具白骨,身上一点肉都没有。
老胡说道:“这应该是一个人死在这里,然后被沙狼吃光了,没啥事,一会咱们把尸骨移出去找个地方埋了就行。”
其他人也都放鬆了警惕,余七安不得不提醒道:“你们没有发现有不对的地方么?”
安力满说道:“这很正常啊,沙漠里经常出现乾尸和死人的骷髏……”
余七安解释道:“首先,这个人死在这房子里,按理说应该变成乾尸,可他却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但如果真是沙狼吃的,他的尸骨不会这么完整,动物吃东西,往往把尸体和骨头拉的东一块西一块的,甚至为了抢一块骨头產生爭抢,骨头会被带到很远的地方,所以被动物吃掉的骨头一般都是残缺的零散的,而他不是。”
余七安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转移到骨头上,大家也一下子意识到这个问题確实像余七安说的那样不合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