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阿隆索的成绩对比结果很快出现在p房的主屏幕上。
阿隆索的最快圈速是1分30秒917。
两届世界冠军在同样的赛道、同样的赛车上,比一名储备车手慢了超过半秒。
而差距最大的地方就是斯托弯。
阿隆索在斯托弯的入弯速度是两百七十三公里每小时,並且在弯中有一段明显的收油动作来应对底板的振动。
但顾宇则是全油门进去,全油门出来的,並且底板稳得像铁轨。
雷尼蹲在地上捡起数据板,声音显得有些不可置信:“这是不可能的。斯托弯全油门过,这个底板在这个速度下不可能不弹,难道说.....”
“你想说什么?”萨夫瑙尔问道。
“难道他找到了一个我们不知道的气流平衡点?
“赛车的底板不是完全贴死的,顾在某个特定角度上让右侧边缘的泄压刚好抵消了文丘里通道里的压力脉衝。”
“虽然这在理论上是存在的。”
“但我们在风洞和cd里都没算出来过。”
“所以理论上存在的东西,不代表人类能在赛道上开出来。”
这时候,p房深处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嗓音。
“你们在討论什么不可能?”
说著,费尔南多·阿隆索从后面的理疗区走了出来。
刚做完理疗的他身上穿著一件被汗水浸湿的白色內衣,赛车服的上半截还系在腰间。
听著眾人討论,阿隆索直接走到监控屏幕前,调出了顾宇在斯托弯的车载回放。
慢动作。0.5倍速。
画面里,a522的右前轮以毫釐之差擦过路肩边缘,车身的侧倾角度在一瞬间达到了一个极其刁钻的数值,然后又以几乎同样快的速度恢復平稳。
整个过程不到零点三秒,但阿隆索看了一遍,又看了第二遍,然后第三遍。
“有点意思。”
“这小子不是在抗拒海豚跳,”阿隆索摘下脖子上的冰毛巾,慢悠悠地说道,“他是在安抚它。”
“安抚它?”萨夫瑙尔皱起眉头。
“你看他的走线,传统车手的做法是压制进弯速度,以此来让底板保持稳定,这没错,但越是想压死,越容易在极限状態下触发更剧烈的弹跳。
而这小子则是在入弯的时候故意把车身姿態放到了一个特定的角度。
“虽然我不清楚为什么在这个特定的角度下,赛车的海豚跳不会再发生,但他就是实现了。”
听到阿隆索的解释,雷尼却在一旁有些出神地喃喃自语:“连恩里奥都没算出这个气流平衡点……”
恩里奥·莫雷利是alpine的空气动力学主管,在这围场內也是排得上號的技术大拿。
他带著团队在风洞里泡了整整一年,用超级计算机算了上百万次cd模擬,都没能在斯托弯这样的高速弯角里找到一个稳定的气流平衡点。
而顾宇则用驾驶著测试车仅仅两圈就找到了这个平衡点。
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些什么吗?
当顾宇把赛车缓缓开回维修区通道,熄火,摘掉头盔和头套时,迎接他的是p房內所有人员的瞩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