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3章 小人告密(1 / 2)朕乃宋世祖首页

吏部衙署內,顾临踱来踱去,摇头嘆气。

“这个宗泽,怎么说走就走了,还真是时候。万一官家再问起,老夫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侍郎且宽心。”有小吏安慰道:“咱已派了许多行事机灵的人加急去追,且持著朝廷文书,沿途谁敢阻拦,顺著汴河打听,想必几日就能追上。”

“哎,这样最好。”顾临再嘆道:“他若是沿水路回义乌还好,就怕他走著走著,去了其他地方,那就麻烦了。”

......

寿康殿深处的小屋子里,高滔滔端坐著,面前跪著一人,是陈衍。

陈衍前几日被苏颂当殿斥责,失了面子后,似乎收敛了一些,近几天並不像前日里那么频繁的向高滔滔匯报赵煦的情况。

他依然忙碌,依然是高滔滔所倚重、炙手可热的大宦官。

平日里百官的奏章经银台司周转入內廷后,便是陈衍负责了。他手底下有一个叫张士良的宦官负责把奏章整理归类,他再呈送给高滔滔。

张士良亦是高滔滔的心腹宦官之一,但要次於梁惟简、陈衍许多。他並无权看奏章里的內容,是陈衍的小弟。

而陈衍就有权查看中枢文书,並向大臣们传递高滔滔的旨意。

高滔滔所倚重的心腹宦官中,张茂则是少问世事的定海神针。冯宗道既传旨,也时常作为內廷重量级大宦官领一些礼仪性的重大差遣。

陈衍盯著赵煦,更负责中枢文书在內廷的周转批覆。梁惟简整日贴身服侍高滔滔,看似什么其他差遣都不领,但一旦开口,內廷无人不从,外廷的宰执大臣们也要卖个面子。

“说吧,这屋里就你我。”高滔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道。

她倒要看看陈衍秘密求见,暗示只能见她一个人,到底会匯报什么事。

多半和天子有关。

“稟娘娘。”陈衍小心道:“奴近日发现一件蹊蹺事。”

“怎么个蹊蹺。”

“奴听闻前几日皇城司几名好手前去汴河赏春,竟然翻船,四人皆身死。”

“宫里还有两个黄门深夜出宫在瓦子吃酒,一醉不起,梦中没了。”

陈衍低著脑袋轻声说完,又小心翼翼抬起脑袋看著高滔滔,观察她的表情。

他看到的是一张平静如水的脸。

“我当什么事呢。”高滔滔不以为然,“意外死了几个奴才而已,打发人安抚家眷,给些钱財便是。”

“奴以为这些人死状蹊蹺,事涉內廷之人,不可草草了之。”陈衍又壮著胆子说道。

“嗯?你觉得不是意外?是被人杀的?那你说是谁杀的?”高滔滔眯起眼睛。

“奴没这个意思。”

“那便是了,若有蹊蹺,大理寺也好,开封府也罢,都可参详。”高滔滔不耐烦道:“这些事张茂则会处理,他看著办便是。”

“还有什么事吗?”

陈衍深吸一口气,重重叩头,“娘娘圣明,奴再无事。”

高滔滔又抿了口茶,“忙你的去吧,你且记住,再有吾不想看的札子,就不必拿来给吾看了,留中不发。”

她指的是弹劾一眾宰执不该支持天子重新择后、諫言天子应娶孟氏、諫言她收回重新立后詔书之类的奏疏。

亦有支持宰执、赵煦和高滔滔的。

关於这几件事,连日来上的札子数不胜数,起初高滔滔还看几眼,到了后面也烦了,便再也不看了。

“喏。”

陈衍应了声,便起身退出了屋子。

他走后不多时,梁惟简从高滔滔身后的屏风轻步走出。

“惟简。”高滔滔问道:“你觉得陈衍什么意思?”

梁惟简心里破口大骂陈衍。

好个阴险小人!

陈衍话里有话,几乎明著指几名內侍的死不是意外,是有人为之。

那么是谁呢,不是张茂则就是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