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章 情何以堪(2 / 2)朕乃宋世祖首页

冯宗道应喏退下。

走出宫时,夜风微凉。

他抬头看了看天,一弯月牙掛在宫檐之上,十分清冷。

冯宗道在心里替钱勰默念了句阿弥陀佛。

钱侍郎,你怕是要倒霉了。

……

第二日一早,天边微微泛起鱼肚白,汴京城笼在青灰色的晨雾里。

钱勰昨夜回府时已很晚,这会儿还在呼呼大睡,格外香甜。

“相公!相公!”

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把他吵醒。

钱勰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含混道:“何事?天还没亮……”

“相公快起!”钱府大管家喊道:“宫里来中使了!传娘娘口諭!”

“什么?”

钱勰顿时睡意全消,猛然从床上弹坐起来,心里砰砰直跳。

娘娘传口諭?

这大清早的,找我作甚?

眾所周知,越是急的事越容易是坏事,好事晚一点也不要紧。

他脑子里翻江倒海,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也顾不上多想,三两下穿好衣服打开门,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管家取朝服,又叫人备水净面。

待他匆匆忙忙穿戴整齐,赶到正厅时,中使已等候多时,看起来没有不耐烦。

钱勰整了整衣冠,站在香案前,躬身拜礼。

很快,中使严肃地將高滔滔的意思传达了一遍。

钱勰听清楚来意,顿觉天旋地转。

讲经?

去邇英阁,给官家讲经?

中使念完,见钱勰愣著,便提醒道:“钱侍郎,娘娘的话,可都听明白了?”

“明……明白了。”钱勰回过神,再拜礼谢恩,“臣领旨。”

中使將他打量一眼,似笑非笑道:“那便恭喜钱侍郎了。这些时日,能去邇英阁陪官家读书的,可不多见。”

这话听著道喜,但更像是强顏安慰。

钱勰不可能听不出来,他苦笑著把中使送出门,塞了赏钱,目送那人上马离去。

晨风吹过,他打了个寒颤。

这差事怎么落到自己头上了。

好哇,都在装糊涂!

钱勰有口难辩。

他並不担心自己的学识,而是担心被赵煦刁难。

到了邇英阁,赵煦问起朝政、问起立后这种事,他该如何作答?

苦也!

“相公?您怎么了?”管家见他怔在门口,笑著问道:“这不是好事吗?莫非您担心讲不好那经?以相公之才华——”

“你懂个屁!”钱勰猛地跺脚,“速速备马,再找两个人隨我到书房去!”

不管怎么说,准备工作是必须要做的,磨蹭下去,误了讲期,便是罪过。

两刻钟后,钱勰骑在著马,向皇城方向而去,身后有家丁骑著毛驴,驮著两袋书。

他一路上愁眉苦脸,反覆盘算著待会儿该讲什么书、该如何应对天子可能拋出的问题,越想越没头绪,越没头绪越慌。

昨夜还和秦少游说,皇后难选是宰执和两宫该头疼的事,轮不到他在勾栏里替人操心。

一觉未醒,另一个操心的差事竟落到了自己头上。

真是......情何以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