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 搏杀(2 / 2)我,虚空术士,掌控虫族大军首页

“嗬”

沉重的喘息声从黑暗中传来,像是破旧的风箱被反覆拉扯。魔物一步步走出阴影,那双暗红色的眼眸死死锁定罗杰,眼神里满是贪婪与嗜血,仿佛在打量一块到嘴的肥肉。

罗杰眼角抽搐。他清楚地记得,自己逃跑时,这个墮落为魔物的试炼者还没有出现。按理说,对方根本没看到自己,应该一直追著之前那名试炼者才对,怎么会半途转向,追到了自己头上?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他的血脉觉醒度已超过百分之九十。在魔物墮落者眼中,这无异於一块散发著浓烈香气的肥肉,遇上了,是绝不会放过的。这时两者血脉之间的羈绊,换成其他魔物,则不会如此。

“吼”

魔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音在狭窄的洞窟中来回衝撞,震得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它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淌下黏腻的涎水,暗红色的眼眸中凶光大盛,大踏步朝罗杰猛扑过来。

那双曾经属於人类的手,此刻指甲暴长,宛如五把锋利的匕首,指尖泛著幽幽寒光,直奔罗杰的咽喉划来。魔物张开血盆大口,口中利齿森森,参差不齐的尖牙上还掛著未乾的血丝,仿佛下一秒就要咬穿猎物的喉咙。

它的动作快得惊人,带起一股腥臭的劲风,扑面而来。

“这只魔物已经踏入超凡了!”罗杰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寒意从脊背直窜上来。他不敢硬接,连忙闪身朝后退去,脚跟蹭著地面划出一声尖锐的摩擦。

眼前这只魔物,墮落的时间显然不长。就在昨天,它还和他一样,只是个血脉尚未觉醒的普通人,在洞窟中挣扎求生。可谁能想到,一旦墮落为魔物,实力反而一步踏入了超凡的门槛,仿佛那层困扰著无数试炼者的壁垒,在放弃人性的那一刻,便轰然倒塌。

罗杰咬了咬牙,下意识地朝身后瞥了一眼。

身后,是蓝光菇生长的区域,踏入必死。而眼前,又是一只已经踏入超凡的魔物。前有狼,后有虎,想要活下去,就只剩下一个办法:干掉眼前这只魔物。

“拼了!”

罗杰脑海中飞快地权衡了一瞬,便做出了决断。这片狭窄的洞窟里,他和这只魔物,只有一个能活著离开。

他握紧手中的石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斧面上那枚黑色的五角星符文,在幽暗中微微发亮,仿佛也在回应他的决意。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依仗,一星魔武,只有它能破开超凡魔物的防御。

普通的刀剑砍在超凡魔物身上,最多留下一道白印。但这柄石斧不一样。罗杰深吸一口气,將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斧柄上,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双暗红色的眼睛。

胜负,也许就在这一斧之间。

魔物一击扑了个空,利爪狠狠划过旁边的岩壁,顿时碎石乱飞,火星四溅。坚硬的岩壁上留下了四道深深的爪痕,边缘整齐得如同刀切一般,那足以抵挡普通刀剑劈砍的岩石,在魔物的利爪面前,竟然脆弱得如同豆腐。

罗杰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一爪要是抓到自己身上……”他不敢再往下想。身上这件皮甲,不过是从死去的堂弟迪伦身上扒下来的普通货色,用牛皮缝製,勉强能防住普通刀剑的劈砍。可在踏入超凡的魔物面前,这层牛皮怕是薄得和纸一样,根本起不到任何防御作用。

“我也只有一击的机会!”罗杰心中暗道,不由攥紧了手中的石斧,指节捏得咔咔作响。他知道,自己既没有魔物的速度,也没有魔物的力量,唯一能倚仗的,就是这柄一星魔武的锋利。若是第一斧没能命中要害,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魔物一击未中,变得急躁起来。它低吼一声,双爪胡乱挥舞,指甲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整个人如同疯牛般再次朝罗杰扑来。罗杰侧身一滚,堪堪避开那对利爪,后背擦过岩壁,“嗤”的一声,將皮甲擦出一大片白印。魔物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快,扑空的瞬间便扭转身体,一脚踹向罗杰的腰腹。罗杰来不及闪避,只能將石斧横在身前格挡。

“砰!”

一股巨力从斧柄传来,震得罗杰虎口发麻,整个人被踹得倒退数步,脚跟绊在一块碎石上,险些摔倒。魔物得势不饶人,张开血盆大口,口中涎水四溅,双爪左右开弓,如狂风暴雨般朝罗杰罩来。罗杰左支右絀,身上的皮甲被划开几道口子,布料翻飞,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鲜血很快渗了出来。

不能再退了。

罗杰眼角余光瞥见身后那片淡蓝色的萤光,蓝光菇的区域已经近在咫尺,再退一步,毒香入鼻,幻象丛生,必死无疑。他猛地咬牙,索性不再闪避,反而踏前一步,双手握紧石斧,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这一击之中。

魔物见他不退反进,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兴奋,双爪齐出,一爪掏向罗杰心口,一爪削向他的脖颈。罗杰不闪不避,迎著那两爪冲了上去,石斧划出一道弧线,狠狠劈向魔物的头颅。

“噗嗤”

利爪入肉的声音与斧刃劈开头骨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罗杰只觉得左肩一阵剧痛,魔物的利爪深深嵌入他的肩头,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半边身体。但他手中的石斧也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魔物的天灵盖上,一星魔武的锋利在此刻显露无遗,斧刃如同切开豆腐一般劈开了魔物的头骨,黑色的魔血混合著脑浆溅了罗杰一脸。

魔物那双暗红色的眼眸骤然失去光彩,利爪无力地从罗杰肩头滑落。它的身体僵硬了片刻,隨即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罗杰踉蹌著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石斧跌落一旁,罗杰的左手捂著血流如注的肩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看著地上那具已经不再动弹的尸体,心臟仍在胸腔中疯狂跳动。

“我……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