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沈柚宁只是冷笑了一声:“对啊,你现在才知道吗?你要明白,像我这样的人生来就是上天的宠儿,你嘛,只是芸芸众生之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如果我是鲜花,你就是绿叶,还是最低贱的狗尾巴草!
我要是你,我就会早早认命而不是主动招惹!”
果然,沈柚宁这句话,打在了关珊珊最薄弱的地方,刺穿了她一直苦苦支撑的心理防线,如同一记耳光打在她的脸上,让她瞬间红温。
“你……”
关珊珊下意识开口想要说什么,但又停了下来。
她转过头,将目光对上了陆屿。
“你看看,这就是你所喜欢的女生?她就是这样嚣张跋扈,就是这样盛气凌人,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看上她哪点了?就仅仅是她的脸吗?
难道你就是这么一个浅薄的人吗?”
“对啊!”
没有想到,对于她的话陆屿更是想都没想,一口就应答了下来。
“我就是看脸啊!”他道。
“我谈恋爱我不看脸,我看什么?看胸?看屁股?别人要说我是流氓的!再说了,你觉得她不好,那是因为你这个人心思狭隘没有一双善于发现别人优点的眼睛。
我就觉得她很好啊!
她大方、热情、明媚,行事坦坦荡荡,从来都不藏着掖着。
反正……
她是肯定干不出背后使阴招陷害别人的事情!”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一次次击破关珊珊的心理防线,打得她毫无招架能力。
甚至,陆屿还顺手一把搂过沈柚宁的腰。
“嘿!”
沈柚宁下意识想要拍走那只咸猪手,但是一想到敌人就在眼前,没有什么事是比让讨厌的破防更爽的了,于是她趁势也倒在了陆屿的肩上。
“是啊,没错!”沈柚宁冲着关珊珊扯出一个笑容。
两个人这一副亲密恩爱的样子,简直刺痛了关珊珊的眼。
她脑子都被气懵了,连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学校都忘记了,是怎么到的家也不知道了,她只是迷迷糊糊一抬头,竟然看到了父母错愕的眼睛。
“珊……珊?”
母亲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她:“你怎么忽然回来了?今天不是在上学吗?你昨天还打电话回来说今天有什么考试吗?”
“啊?”
关珊珊迟疑了一下,而后“哦”了一声,就这样直挺挺走进了家门,也没有回答父母的问话,整个人都如同一个行尸走肉一般。
她的身后,父母有些错愕地对视了一眼。
是出了什么事吗?
关珊珊本来就不喜欢回家,上了大学以后,她大多时间都是住在宿舍,哪怕是放假,哪怕是过节,她也都是在打工。
父母有时候想她了给她打电话叫她回来,她要么说自己很忙,要么就说这个家这么旧、这么破,环境还不如她们学校,她还做什么呢?还不如就呆在宿舍里。
今天忽然回家本来就反常,再加上是这样一个状态,几乎可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此刻的关珊珊,像是丢了魂一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空气中那股腐烂的气味儿,像是附骨之蛆一样找上了她,是常年照不到阳光阴湿积压的味道。
这个房间里,满目的腐朽、陈旧,斑驳的墙皮、老旧的家具,还有厨房里那生着锈的灶具,附着油腻的锅碗,无一不再彰显着这个家的贫穷。
从艺术学院,到这个家,不过短短几站路,却像是换了一个世界。
而她,也从云端,跌落谷底。
从光鲜亮丽的艺术生,到阴沟里的老鼠……
她才头一次想,自己是不是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