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皇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圣光信徒。

如果他真的无条件信任并服从圣光，大可以早早地将圣泽教交给云宥。

那样会减少很大的损失，双方也不会闹得这么难看。

但事实是，圣皇对命运的每一次反抗，都在加速预言的实现。

“我并不在乎什么预言，我只是遵从本心行事。”

云宥很早就知道了有关于自己命运的预言，但他其实并不怎么在乎。

正如人不会因为自己最后是要死的，就放弃对生活的追求。

“预言也并不在乎你是否在乎，你反抗它，它会实现，你不反抗，它也会实现……这就是命运呐。”

圣皇感慨道：“越是身处高位的人，越无法反抗命运。”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云宥能够理解圣皇的感叹。

近来，他也愈发有同样的感觉。

这倒不是他觉得自己今天的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而是他发现自己的旅程已经要走到终点了。

“我的宿命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的路要怎么做，就看你的了。”

圣皇的语气里透着一阵解脱：“另外，我需要提醒你，圣泽星并不能消除利维坦效应，而是压制它，这意味着你的余生都不能离开此地。”

“多谢提醒。”

云宥对此没有丝毫意外。

圣光要控制云宥，就必须建立起双方的依赖性。

……

尽管云宥和圣皇交流了许久，但这都是在意识层面发生的。

现实里不过一瞬之间。

云宥的意识重归肉身，缓缓睁开了眼。

圣皇疲惫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金闪闪的圣光从他体内涌出，他的生命开始迅速流逝。

圣皇的寿命早就耗尽了，全是靠圣泽星在一直维持着。

现在，圣皇的权柄已经移交到了云宥身上，他也要遵循自然规律，步入永恒的沉眠。

“我还有一个问题，你真的是我……”

“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圣皇打断了云宥，没有回答他最后的问题，安详地步入死亡、灰飞烟灭。

云宥站在原地，恍惚了许久。

当他回过神来，才发现女儿和帝国将士们都围在他身边，神情中满是关切。

“帝国胜利了。”

这又是一次里程碑意义的胜利！

随着圣泽星被帝国收入囊中，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帝国的统治，太永帝国已经成为了宇宙中无可争议的绝对霸主。

但同时，这也是一场苦涩的胜利。

帝国的将士们没有欢呼，他们深切地明白为了夺得这一场最终的胜利，帝国究竟牺牲了多少。

“你们为什么都这样一副表情？都开心起来，不必悲痛，现在是享受胜利喜悦的时刻。”

云宥故作开怀，谁都知道他是强颜欢笑。

首先忍不住的是云逍妧，她扑到云宥怀中痛哭不已：“父皇！”

“陛下！”

帝国将士们跪倒下来，哀泣不已。

“哭什么？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么？况且，帝国能有今天，是无数国民用汗水和鲜血换来的。”

“你们在战场上不顾生死地拼杀，我身为皇帝，不过是付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代价，值得这样悲痛吗？”

“都站起来，不许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