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才重新捕捉到他们的画面。
弹幕在两个人同框的瞬间,像是雪崩时的雪花一样涌了出来:
不是!有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洛清欢怎么从秦轩车上下来了?他们两个怎么一起回来的?】
等等,她抱著的花是谁送的?厨神哥送的?】
所以秦轩刚才出门,是去接洛清欢下班的?】
节目组出来挨打!这么重要的剧情你们为什么不跟拍!】
他俩第三天就开始上下班接送了,那其他的嘉宾怎么玩啊!】
洛清欢背著包,捧著那束向日葵走在前面。
秦轩跟在她身后,隔了大概半个身位的距离,双手插在裤兜里,整个人慢悠悠、懒洋洋的。
洛清欢进了院子之后没往小屋的方向拐,而是直奔木工房的方向走过去。
秦轩出门的时候,节目组的技术人员还在里面装摄像头。
这会摄像头已经装完了,屋里面没有人。
门还只是虚掩著,没锁。
洛清欢单手抱著花,另一只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屋里有一股新装防潮垫的味道,混著木料特有的味道。
她是做室內设计的,这种味道对於洛清欢来说很熟悉,让她整个人都觉得更自在。
屋里的灯还开著,洛清欢走进去,在角落里那张铺了浅灰色桌布的桌子前停了下来。
洛清欢把怀里的花放在桌上,转过身看著靠在门框上的秦轩。
“我昨天说让你给我加一把椅子,你今天就给了我一把钥匙,你的执行力一向这么强吗?”
秦轩还站在门口,肩膀靠著门框:“早做完早踏实,有些事时间长了容易忘。”
洛清欢拉开桌边的椅子坐下来:“对啊,我差点忘了,你这人记性不好。”
椅子不高,桌面刚好到洛清欢手肘的位置,她拿起桌上的便签纸翻了翻,又拿起那支笔在手指间转了转。
洛清欢盯著那束被她自己放在桌面上的花,忽然觉得有人轻轻按了一下她心房上的门铃。
那门铃被按响的回声在心里盪开,从心臟正中央的位置出发,往四面八方扩散。
洛清欢发现,她好像真的心动了。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洛清欢没有慌。
她只是轻轻地、慢慢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確认什么。
洛清欢抬起头,看向门口。
她的心中无比確定,按下门铃的,就是这个人。
他嘴上说著记性不好,可自己隨口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
洛清欢把目光收回来,站起身子把那束向日葵往花瓶的方向又挪了半寸。
花瓶是空的,还没放水,可她觉得这束花已经找到了它该在的位置。
她转过身,声音和平时一样淡:“这间屋子收拾得挺乾净的。”
秦轩从桂花树上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嗯,下午扫了三遍。”
“工具摆得也整齐。”
“习惯了。”
洛清欢推开木工房的门,走进院子里,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走了几步,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那把铜色钥匙,却觉得掌心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