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浓,只有月光铺洒在地面上。
庄九牧抱着赵橙知下车的时候,千折意就站在门廊下的阴影里,一身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凌晨三点。庄九牧,你好样的。”
可当他迈步走近,夜风恰好将赵橙知身上那股气息送到他鼻尖。
分明是茉莉花与尤加利叶交织在一起的气味。
丝丝缕缕缠绕着,一闻就知道他们经历过某个缠绵的时刻。
千折意瞳孔骤缩,瞬间暴起。
他一把揪住庄九牧的袖子,指节用力到泛白,恶狠狠地低吼:“你碰她了!?”
庄九牧纹丝不动,只是微微侧身,一把将他推开。
这一推力道没收住,怀里的赵橙知被晃了一下,眉心微蹙,嘤咛一声,反而更往庄九牧胸膛里蹭了蹭。
庄九牧垂眼看了她一眼,手臂收紧,将她抱得更紧了几分。
“我碰没碰她,不需要得到你的允许。”
他的声音冷淡,眼睛越过千折意的肩膀,径直看向别墅的门廊,脚步不停,准备绕过他回去。
千折意却闪身一拦,挡在正前方,下颌绷得很紧:“过十二点了,今天的阿橙是我的。”
两个雄性身高不过相差两三公分,对峙时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兽人在夜晚视力不受影响,千折意清晰地看见了赵橙知嘴唇上的红润,还有脖颈上的星星点点。
他握紧拳头,眼神骤然冷厉如刀,周身的精神力像决堤的暗潮一般翻涌而出。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如潮水般翻涌而出,直直朝庄九牧碾压过去。
庄九牧被逼得后退两步,鞋跟在碎石地上擦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犹豫,垂下眼看了看怀里的赵橙知,随即快走几步,将她放在门廊下的秋千椅上。
几乎是松手的下一瞬,庄九牧衣物碎裂,一只通体雪白的白虎高高跃起,张开利爪,朝千折意化出的红狐猛扑过去。
红狐身形灵动,尾巴一甩,侧身避开,眼中映出白虎扑来的凶狠轮廓。
就算是在夜色下,也能看见风沙被它们爪风掀起,沙石飞溅,像一场无声的暴风。
两只兽影在别墅前的空地上交织、撕咬、弹开,又再次扑向对方。
不远处那棵老树的枝干被余波震得剧烈摇晃,叶片簌簌落下。
只有躺在秋千上的赵橙知所处那一小片地方,像是被无形的屏障护住,安静而平和。
白虎前爪爪尖嵌入碎石间,虎目里闪着森冷的寒光,他的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威胁声,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将红狐撕成碎片。
红狐伏低身子,尾尖绷直,随时准备反击。
可忽然,一道含混迷糊的声音飘入两只雄兽耳中。
“不许打架……”
白虎利爪骤然一收,爪尖从石缝中拔出来,带起几粒碎屑。
两兽不约而同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他们以为赵橙知醒了,可她依旧闭着眼睛,嘴唇无意识地翕动了一下,又吐出几个字:“阿修,不许欺负……小风……”
两只雄兽顿时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浑身的戾气霎时泄了个干净。
它们瞬间化回了人形。
庄九牧赤着上身,胸口和手臂上有几道浅红的抓痕,千折意的衬衫袖子也被撕破了一截,露出小臂上青紫的淤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