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林野捏著手指,依然没有落座。
他身高腿高长,压迫感很重。
就这么站在桌前,站在她的对面,字字句句的逼问著她,是审犯人,还是出於什么別的什么心理?
“姜小姐是你的未婚妻,对吗?所以她知道我,所以她今天才会故意別我的车,故意来侮辱我。她当著我的面,一口一个未婚妻』的自称,既是在炫耀,也是在骂我不要脸,她是在让我知难而退!”
她答非所问,也在说著自己想说的话。
赵林野听进去了,但又像没听进去:“陈氏医院的药方,你交给了王建国。你用药方跟王家做了交易,是不是?陈小姐,你背著我,跟別的男人交易,你问过我吗?”
陈逐月猛地起身:“我问你的时候,你不见我。我想跟你说的时候,你连个电话都不接。我还要怎么问你?赵会长,我知道你是盛京城赵家二公子,你身份尊贵,你高高在上,但你也不要这样欺负我!”
赵林野咄咄相逼:“我哪里欺负你了?蟾宫折桂,我给你最好的。我明知你算计我,还甘愿为你当阶梯。你惹了李家人,我尽力为你周旋,这还不够吗?”
“可你跟我冷战,不接电话,不见面,你还去相亲……”
陈逐月眼圈红了,但她没有哭。
她看著他,用力的看著他,死死的看著他:“赵会长,是你给了姜明珠底气,纵容她,让她骂我,让她折辱我!你明知道我在盛京城,除了你,再也没有別的依仗,你却故意不见我。”
她继续说:“赵林野,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不是因为手中还有一张药方,如果我没有好运的因为王少而搭上王家这条线,单说今天撞车一事……她姜明珠就能直接把我送进去!”
“赵林野,你没有想过的吧!以你的身份,以你的地位,你根本想不到,一个没有根基的我,孤身一人在盛京城,我该有多害怕。你不理我,不见我,把我摒弃在你圈子以外的时候,我甚至都没有资格住回你的別墅,我只能去住酒店。”
说到最后,陈逐月没有哭,没有闹。
只是满眼冷静,冷静中又夹杂著哀伤的,就那么看著他:“赵会长,你是天之骄子。今天我们就把话敞开了说,如果你说,姜小姐与你更配,我陈逐月绝不纠缠。”
长了嘴,就是要说的。
陈逐月字字句句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她確定她爱赵林野。
只是,赵林野爱她吗?
或者说,赵林野的爱,能抵得过她的爱意吗?
如果不够爱,那么他们最终的结果,还是要分道扬鑣。
“你就,这么想知道我跟姜小姐的关係?”
赵林野低头看她,慢慢的,一字一句的问,陈逐月没有闪躲他的目光,坦坦荡荡,“我陈逐月爱憎分明,爱就是爱,憎就是憎。如果你说不爱,请不要再消遣我。”
“嗤”的一声,赵林野哼笑出来。
他慢慢弯下腰,双手撑在面前的桌几上,一双凌冽的目光,与她正面相对。
她的眼中满满的都是他。
他半眯著眼睛,她却看不清里面都有谁。
他说:“姜明珠,姓姜。別跟她比,也別惹她。”
陈逐月的脸色白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不受控制的颤抖著,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到了世界末日一般的灰暗。
可她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依然是一副谈判桌上,云淡风轻的姿態:“我懂了,赵会长的意思是,我比不上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