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走到一条山口前,只见前面的路,两边被矮山所包围,众人只得在这山的夹道间前行。
江彻骑在马上,跟在队伍中间。
路途不短,队伍中间有人小声的交流。
和江彻并排走着的,是一个中年人。他主动开口向江彻递话。
“这位兄弟如此年轻,便能成为李氏商队的护卫,程某佩服。”
这人江彻还记得,名叫程文。
“程兄言过了,我只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江兄谦虚了。”
程文很健谈,讲话也有分寸。
二人就这样你言我语地搭着话,往前走去。
众人走过约二十里,便出了这片矮山。
又走过十里路,又看见一处隘口。
李云刚提醒道:“穿过这个隘口,就能到达第一个镇子,我们就在那歇个脚。大家都撒些驱兽粉,快些穿过。”
众人闻言,都提高了警惕,纷纷在身上撒了药粉。
此时虽然正值上午,但阳光大部分被两旁的山遮住,因此环境显得有些阴沉,不但如此,附近还偶尔传来阵阵兽吼声。
一行人不敢怠慢,加快脚步,快速的在山路上向前奔走。
走了约两个时辰,前方有了人烟,渐渐也看到了农户,众人皆是精神一振。
李云刚和他身旁管家,露出了一缕喜色。
李云刚回头说道:“各位辛苦了,李克,带众人先去找个客栈休息,再挑些人随我去收货。”
李克大声道:“是。”
江彻等人被带到了镇子上的一家客栈,在大厅坐下,饭菜上齐后直接吃了起来。
因为走了一上午路,众人消耗很大,因此这一顿吃得极为过瘾。
程文看见江彻在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于是开口问道:“江小哥,有什么问题吗?”
江彻正了正身子说道:“程兄,我第一次出城,对有些方面不太了解。”
程文回道:“有事情,但问无妨,我知无不言。”
江彻:“多谢程哥,我想问的是难道我们酒楼内的粮食都是从下面乡镇运过来的吗?”
程文夹了一块肉送到嘴中,说道:“没错,不但我们酒楼是这样,整个县城粮食都是这样来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县城内用来的耕种的土地极少,大部分都被用作居住和街市铺面了。
因此城内人吃的粮食自然是从下面的乡镇运来的。”
江彻:“既然如此,这粮食的运送应当是城内的命脉,理应被城内大家族把控,为何我李氏酒楼能单独下来收粮?”
程文喝了一口酒,轻笑了一声,然后说道:“大部分大型的镇子,自然被大家族们牢牢把控。
剩下些偏远的,产粮少的小镇子对两大家族来说是鸡肋,但是对我们李氏酒楼这些小势力来说,确是生存的关键。
两大家族没必要为了些许利益去和小势力争抢,这多少会让他们付出些代价,这对他们是得不偿失的。”
江彻恍然,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程兄见识过人,愚弟敬你一杯。”
程文摆了摆手:“坐下,坐下,不整这些。”
程文虽然嘴上这样说,可是神情还有动作无不表露出了他很受用。
江彻忽然问了一句:“那这外面的农民莫不都是佃农?”
程文神色一滞,叹了口气,黯然道:“这是自然,丰年还好,要是遇到荒年,那就惨了。农民活不下去,只能卖地卖人。
但是那些地主又不需要这么多人,最终只能成为流民。
前几年我出来看到过一次流民逃难的场面,那景象真是惨不忍睹。”
程文又叹了一口气:“算了,不说这些了,来,接着吃。”
江彻默然,跟着喝了一口酒。
众人吃饱喝足后,李克包下了整个客栈,安排众人去房间内休息。
江彻和程文住在了一个房间,程文倒头就睡,江彻则继续练起了武功,半个时辰后,伏虎拳和草上飞的熟练度各自都涨了一点。
江彻这才靠在床上,浅浅地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