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七章黄巾末日,仁德终见其效矣!(1 / 2)汉末之王业不偏安首页

下曲阳之战,黄巾折损近四万人,可谓是元气大伤。

尤其其中还有数千黄巾力士,那可是张宝军中精锐嫡系!

这数千人一去,张宝锐气几乎丧尽,甚至只能被动防守,连出城劫营都难以实现。

因而九月初,皇甫嵩大军前锋抵达下曲阳之时,便见刘备、郭典已经將下曲阳团团围困。

更有万余徭役正在围城作堑,在下曲阳城下挖沟堑三重,垒围四壁,將下曲阳围困得水泄不通。

前来请刘备前往匯合的將领还是曹操,这位青年確实是幽默放荡,见到刘备,便大笑著说道:“操尚欲观君用兵,学君兵法之道。”

“未曾想,我等还未至下曲阳,君便已破蛾贼。”

“刘君莫不是怕我偷师,故才克捷如此之速?”

不得不说,年轻时代的曹操,颇有浪漫英雄之气,绝非后来那个阴狠狡诈、屠戮无数的奸雄。

如果刘备对他没有成见、他不曾屠杀几十万平民百姓的话,两人很可能英雄相惜,成为挚友。

但此时,刘备仅是微微拱手,道:“曹都尉盛讚,备愧不敢当。不知都尉到此,有何事?”

曹操当即笑著回道:“皇甫中郎率王师,即將抵达下曲阳城下。我为先锋,奉命前来联络,还请刘都尉至城东军营,一同迎接王师。”

刘备当即应诺,答道:“此乃应有之义,请都尉先回,备与郭府君隨后便至。”

夏侯惇恼怒地握紧腰间佩刀,在曹操耳边说道:“孟德,你还未看出吗?他便是恃才傲物,轻视於你。上次我等到曲周,他便未挽留我等只言片语,让我等即日便走。”

“今日更连同行都不愿。分明是不愿结交我等。”

曹操摆了摆手,说道:“元让,莫要多想。玄德仁义君子,只是素来寡言语而已。况且其恩师方为宦官所害,其於我等心存芥蒂,亦是情有可原。”

说罢,曹操对刘备拱手,说道:“操曾闻玄德所述边患之言,曰內政不修,则外患必至。今黄巾未平,而凉州有胡尘之警。实振聋发聵,操日夜思之,深以为然。”

接著,他便爽朗大笑道:“然君虽拔得头筹,將因斯言而名动天下。但可莫让操后来居上,先一步提一旅精兵,西出金城,北登祁连,得拜大汉征西將军之位。”

“若遂此志,则平生足以!”

话毕,他便翻身上马,对刘备一拱手,带领曹仁、夏侯惇等十余骑,策马而去,朱袍飘扬,意气飞扬。

张飞望著他背影咋舌,道:“这曹操志向仅大汉征西將军之位?弗如大哥远矣!这大汉征西將军之位,应是与俺一爭高下。”

刘备亦望著曹操背影感慨,这位乱世之奸雄,此时此刻无疑还是一位意气风发的少年,仰慕名士,折节豪杰。生平之志,不过是大汉征西將军而已。

而刘备此时已经有廓清寰宇之志,有重整山河之心,麾下精兵强將,人才济济,更有当世顶级军师和三千精锐步骑。

他確定,这一世,他会比曹操走得更快,也会比曹操走得更远。

於是他意气振奋,当即便对关羽、张飞一挥手,道:“走,与郭府君一同前往城东,迎接皇甫中郎!”

皇甫嵩大军抵达下曲阳城东时,已是九月初五。上万北军精锐自东郡一路北上,自有一股百战余生的肃杀之气。

皇甫嵩以左中郎將之尊,持节督师,赤旗蔽日,甲光曜天。

这位汉末名將,面容清瘦,须髯微霜,並不以威严著称,不像卢植那般刚毅有节。

但其“温恤士卒,甚得眾情,每军行顿止,须营幔修立,然后就舍帐;军士皆食,尔乃尝饭”,故甚得军心。

此刻虽初至城下,他並未急於入帐歇息,而是立马於高坡之上,负手眺望著下曲阳城外那三重堑垒,目光在堑壕间逡巡良久,微微頷首。

然后他目光先落在郭典身上,拱手道:“郭府君困守孤城数月,以身为饵,忠烈可昭日月。嵩在潁川时,便闻河北有如此忠臣,今日得见,实慰平生。”

郭典连忙还礼,谦辞数语。

皇甫嵩隨即將目光转向刘备,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露出一丝讚赏之色:“这位便是威震幽州、漳水擒张梁的刘玄德?”

刘备趋前一步,双手交叠於额前,深深一揖:“行武猛都尉刘备,拜见皇甫中郎。备不过是仗天子威灵与恩师遗策,侥倖立了些许微末之功,不敢当中郎如此盛誉。”

听到刘备说恩师遗策,皇甫嵩嘆息一声,上前一步,亲手扶起刘备,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

“玄德,卢子干之事,嵩在军中亦有所闻。子干刚毅有节,却为阉竖所陷,天下忠义之士无不扼腕。”

“你能於此时弃功护送,这份忠义之心,比漳水之功更令嵩敬佩。子干有你这样的弟子,虽陷囹圄,亦当含笑。”

接著他鬆开手,抬眼望向远处下曲阳周围的围堑,道:“嵩受天子詔令,北討冀州。却未曾想,大军未至,而君等已重整局势,张宝受困孤城。君等著实给我一惊喜。”

“更难得的是,大军已在城下作围、堑三重,此皆郭府君与玄德之力?”

他说到这里,宗员与其他北军將校皆心虚不已,背流冷汗。

自董卓战败,他们可谓是士气低迷,几乎没有任何战绩。

可以说,如今张宝被困孤城,首功在郭典,次即刘备也!他们只在作壁上观。

若此时二人趁机进言,皇甫嵩便是治他们一个畏敌如虎之罪,亦未尝不可。

但好在郭典虽直烈,却亦是谦谦君子,不屑做这落井下石之事。

他当即拱手,道:“此皆卢中郎之谋也,其行师方略,我等仅资用规谋,乃围城作堑。便是这城下挖掘沟堑的万余徭役,亦是卢中郎所安置降兵。今尽得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