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卢氏部曲,他麾下便已有精锐步骑两千余人。
其中精骑七百余眾,號精骑八百!
包括关羽又从乌桓突骑中选募劲勇,將规模扩充到36骑的静塞军。
乌桓突骑本就是天下名骑,而阎柔所率部眾,更是诸部当中徵募的剽悍驍勇,亡命敢战之辈。
但这般精锐突骑当中,却依旧只选拔出了十几名锐士,得以补进静塞军。静塞军实力,可见一斑。
除静塞军之外,刘备帐下还有300玄甲铁骑,这部主要是汉骑,皆身著歷战以来,所缴获玄甲重鎧,人皆披甲两重,持矛挎弓,剽悍敢死,是刘备军中陷阵突陈的主力。
另外还有300余乌桓突骑,此部是天下名骑,可谓是来如天坠,去如电逝,进可驰射如飞,退可陷阵突陈,是任何汉將都渴求不已的精锐骑兵。
除此之外,刘备军中还有百余持戟骑兵,此部主要是来自豪强投附之时,带来的族中子弟和部曲,以及一些豪侠、宾客,他们虽然不善骑射,但亦能持戟衝锋,所向无前。
刘备將他们整编为一部,尽数託付给了阎柔统帅,並拨付三名乌桓头人辅助阎柔练兵,期望能以乌桓天赋和骑兵战法,迅速將他们亦练成精锐骑士,並学会马上开弓,策马驰射。
除了这些精锐骑士,刘备军中还有一两百徒卒,三百余弓弩手,分付於程普、牵招、田豫、张南、士仁、王楷、李整等人统帅。
当然,隨著豪强投日增,他的部曲其实远不止两千余人。另还有五六百人,或年齿稍长,或膂力不足,或不通武艺,无法编入战阵行伍,按常例沙汰而出。
但刘备並未將其遣散,皆量才录用,补入了几种后勤营。
普通人谈及军事,更关注的是长刀大马;而越是良將,越关注后勤輜重。
《孙子·军爭篇有云:“军无輜重则亡,无粮食则亡,无委积则亡。”行军打仗,锋鏑决胜固然靠战兵,但若无后方源源不断的粮秣转运、甲械修缮、伤兵救治、马匹蓄养,再精锐的战兵也难以持久。
於是刘备將这数百人按所长各归其曹。
其中匠作营有两百余人,军中弓弩损弦、甲冑脱缀、刀矛卷刃,皆由匠作营就地修復,使器械常新,坚整不墮。
医曹有百余人,汉代军中皆设医曹,掌医药事务。刘备这也算是因循汉制,將粗通医术、曾为乡里疗伤的十余人编入此曹,另选心细手巧者数十人为医佐,专司救治伤兵、防疫煎药。
另外刘备又令田豫採购大量艾草、黄芩、芍药、菖蒲等常用药物,储存三百余石,皆归医曹统一调配。
牧厩曹亦有百余人,军中善牧者数十人皆编入此曹,由善相马的名士张燁驰掌其事,此曹甚至配有乌桓奴隶、女子数十人,专司战马放牧、饲餵、刷洗、配种、医治,兼及军中牛羊骡驴的畜养。
刘备军中铁骑七百余,战马、挽马上千,必须得有专人伺候,牧厩之务繁重无比。
最后则是輜重营,刘备將体力尚可的青壮编入此营,掌革车驾御、物资装卸、营垒修筑、薪柴採伐等杂役。以缴获革车为主体,配以駑马挽牛,专司隨军转运。
经此整编之后,军中气象顿时不同。
往昔这些被沙汰之人,虽得了衣食供给,却总觉得矮人一等,在营中抬不起头来。
如今各得职司,各安其位,虽是餵马修甲、版筑疗伤的杂务,却也是军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关键的是,刘备给他们皆定营属、立纲陈纪、薪俸如常——这就不是收留,而是募聘。
这使得他们皆心怀感佩,比其他人更感刘备仁德,无不盛讚刘备仁义之名。
於是在三军略加整顿之后,刘备便准备挥师南下,与卢绍一同前往冀州,助恩师卢植,进击张角,討平黄巾。
大军临拔之际,刘备军中已经有精锐步骑两千,並輜重、匠作、医师等后勤士卒六百余人。
这两千余精锐步骑,尽皆效死,如臂使指,让刘备豪气顿生。
黄巾骤起之时,孙坚募淮泗精兵千余人助战朱儁,由是以军功而自达。
如今刘备两倍於其,募得燕赵精锐步骑两千余人,更有精骑八百,军功势必倍之!
这也彻底弥补了刘备在歷史上没有参与討伐黄巾主力之憾。
更足以证明,穿越以来,刘备诸般谋划卓有成效。
经过几日,大军整编完毕之后,刘备正准备择黄道吉日,挥师南下,助战討贼之时,一名守营士卒急趋至刘备帐中,高声稟报导:“主公!营外来了一行车驾,旗號似是刘府君。已至辕门之外。”
刘备闻言一怔,帐內诸人皆四目相对,面露疑惑。
刘郃?他不在涿郡坐镇,怎会跑到这州治蓟县来?
自广阳大捷以来,刘备虽与刘郃书信往来不断,但那都是公文往来——捷报送呈郡府,郡府批覆粮秣调拨,皆是公事公办。
刘郃身为二千石郡守,按汉制非有詔命不得擅离郡境,怎会忽然出现在此地?
莫非是朝廷有詔书下达?还是涿郡出了什么变故?
张飞性烈,恼怒道:“大哥,那老儿又来作甚?莫不是见我等兵强马壮,又要来分润功劳?”
刘备眉头微蹙,瞥视他一眼,说道:“慎言!明府於我有知遇举荐之恩,不得无礼。”
“既然明府亲至,我等当亲往营门迎之。”
话毕,他便带著关张及田豫、阎柔、程普等快步向营门走去。
辕门外,刘郃车驾已在等候,今日其排场似乎格外隆重。
駟马安车、皂盖朱幡之外,甚至有八名导骑,手持旌节,旌节以竹为竿,长八尺,顶端饰以旄牛尾。
更有持戟卫士四十余人,另从事、主簿、擎幡、捧印、奉剑等专职吏员百余人。
这番仪仗、隨从,显然已经严重逾制了!
待刘备赶到时,便看到辕门紧闭,士卒横矛,將太守车架完全挡在营外。
明明是涿郡义兵,但未得將令,太守却不得而入。
面对如此情景,刘郃却丝毫没有被轻慢的怒意,安坐在车上静静等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