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寒的插曲过后,杂役考核正式开始报名登记。
队伍排得很长,齐阳足足排了两个时辰,才终于挪到了登记台前。
负责登记的是一个穿着内门锦绣白袍的年轻弟子。
他有着练气十重的修为,眉宇间满是高高在上的傲气。
这种内门弟子,平时连看外门杂役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姓名,年龄,修为,灵根!”
内门弟子头也不抬,手里拿着毛笔在名册上飞快地记录着。
“老朽齐阳,今年一百岁,练气三重,五系杂灵根。”
齐阳佝偻着腰,声音沙哑地回答。
吧嗒。
内门弟子手里的毛笔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他猛地抬起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齐阳,那张年轻的脸上布满了厌恶和嘲讽。
“一百岁?练气三重?还是个五系俱全的杂灵根废物?”
内门弟子气极反笑,猛地一拍桌子。
“老东西,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这里是内门杂役选拔!不是收容所!你这种半截身子都入土的废物跑来凑什么热闹?赶紧滚!别脏了老子的眼!”
周围排队的外门杂役们也纷纷发出哄笑声,对着齐阳指指点点。
在他们看来,齐阳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面对练气十重内门弟子的威压和怒骂,齐阳没有像其他杂役那样吓得跪地求饶。
他不卑不亢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直视着那个内门弟子,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刻着特等药园四个大字的紫檀木牌,啪的一声拍在登记桌上。
“这位师兄,老朽虽然是个废物,但这块牌子可是外门大长老李长渊亲自赐下的。”
齐阳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遍了四周。
“宗门规矩第七十二条明文规定,凡持有特等药园玉牌者,拥有绝对自治权,且享有宗门一切公开考核的优先参与权!”
齐阳指着桌子上的玉牌,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师兄身为内门精英,不会连宗门规矩都不懂吧?还是说,师兄觉得自己的面子比李大长老的规矩还要大?”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那个内门弟子脸上的嘲讽僵住了,反而开始一阵青一阵白。
他死死盯着桌子上那块象征着李长渊权威的玉牌,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当然知道这块牌子!
前段时间李长渊的孙子李傲被废,李长渊正处于发疯的边缘,谁敢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
别说是他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就算是内门长老,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违背李长渊定下的规矩!
“好!很好!老东西,你敢拿李大长老压我!”
内门弟子气得浑身发抖,但他却无可奈何。
他咬牙切齿地拿起毛笔,在名册上狠狠地划了一笔,将齐阳的名字写了上去。
“拿着你的号牌,滚进去考核!”
内门弟子将一块木牌砸在齐阳身上,眼神阴毒到了极点。
“老子倒要看看,你一个练气三重的杂灵根能在考核里活过几柱香!”
“多谢师兄成全。”
齐阳稳稳地接住木牌,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慢吞吞地转身走向考核区。
看着齐阳那佝偻却异常平稳的背影,内门弟子气得差点吐血。
他发誓,等考核开始,一定要让里面的人好好“照顾”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
内门杂役考核的第一关,设在外门广场后方的一片空地上。
几百个拿到了号牌的杂役被带到了这里。
空地中央,堆放着一座犹如小山般高、散发着刺鼻腥臭味的废弃灵草。
这些灵草原本都是珍贵的二品药材,但此刻却全部枯黄发黑,表面甚至还覆盖着一层令人作呕的灰色粘液。
负责这一关考核的,是一名穿着青色长袍的内门灵植房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