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警觉戒备。原来是海面上漂浮着许多碎木头,一些船员们误以为是海盗来袭,我想的是到热那亚了?
五月二十一日,我们终于在热那亚靠港。这座城在步入中世纪时,借十字军东征迅速崛起。
鼎盛时期,完全掌控意大利半岛以西的第勒尼安海,以及科西嘉岛。曾与威尼斯展开激烈的权力与经济角逐。
冒险公会门口,我收好签署的公会回单,此次远航的核心事宜总算尘埃落定。
“菲娜,我看你对做生意似乎很在行嘛,以后商业上的贸易工作索性都由你来处理,你能做好呢?”
“真~真的?”赫尔菲娜瞬间异常亢奋,脸色潮红,不敢相信。
“是的,你对这方面很有潜质。”我看着她给予肯定。
据她调查统计,天鹅绒与玻璃工艺品在南非的售价能翻上数倍。因此,她分析了北非突尼斯和更远的亚历山大,两地可迅速赚取财富,为后续升级船只、扩充船队积累资本。
“尊敬的船长,”瘦猴洛克凑上前,语气凝重,“北非海岸的巴巴里海盗活动猖獗。最好是买些水雷以防不测,这东西虽然造价高昂,但据说防御效果很不错。”
水雷是最古老的水中兵器,它以木箱为壳,用油灰粘缝密封,内装黑火药,击发装置系着一根长绳索,由人拉火引爆,之后经过研发又有了引信漂雷等。
“要是能购置一些燧发火枪就更好了!”德雷克也凑过来补充,“火枪能有效压制海盗的接舷进攻。”
“装备氪得多,苟命几率高?”我笑着调侃,“装备和安全挂钩,这钱不会省。本船长的宗旨就是‘以人为本,安全第一’!”
可惜燧发火枪装弹时间太长。比起我的手雷差太多,虽然目前威力有限,但应急用已问题不大。
随后,我带着一群“见啥都觉得有用”的船员,在热那亚的工坊区四处寻访。
作为曾盛极一时的海洋帝国,热那亚果然有各式武器出售,只是价格高昂。我们最终选购了十把燧发长枪和十把短枪,组成一个火枪小队。
而我把玩着作为赠品的精致手弩,已爱不释手。免费的真香!
可惜是水雷尚未广泛推广,问了好几家火器工坊都没有货,只能暂且搁置。
“船长~,前面有人决斗!”洛克指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高喊。
隐约能听到金属碰撞的脆响。
我推开扎堆的人群,拉着赫尔菲娜往里挤。热那亚本就鱼龙混杂,决斗并非稀奇事。但这动静之大,显然非同寻常。
场中两人已然杀得难解难分。
周遭的货摊被撞得东倒西歪,水果、布料散落一地。围观者纷纷后退,留出一片空旷的决斗区域。
左侧男子身着整套黑色制式皮甲,剑眉星目,神情冷峻,一看招式便知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军人。
他手中长剑挥舞得四平八稳,格挡、劈砍,刺撩皆透着正统剑法的扎实功底,每一招直指要害,却又未尽全力。
而与之对打的男人则显得瘦小许多。他左手持着造型奇特的三叉短剑,右手挥舞长剑。招式刁钻凌厉,毫无章法却招招致命,格挡后必顺势偷袭,阴狠毒辣的路数看得头皮发麻。
“叮叮叮——”
长剑与短剑激烈碰撞,火星在花岗岩地面上四溅。两人你来我往,转眼已过十七八个回合。
瘦弱男渐渐体力不支,脚步踉跄。几次险些被皮甲男击中,只能靠翻滚闪躲。
“是法国枢机院的红衣卫兵!”洛克压低声音惊呼,“袖口上鸢尾花徽章是他们的标识。没想到会在这里与人决斗?”
作为瞭望手职业的敏感,让他对各国船只,标识都了如指掌。
“这红衣卫兵怎么会和一个市井之徒死磕?”德雷克捋着自己的浓密大胡子,喃喃自语。
皮甲男的动作虽稳,眼底却藏着一丝急躁,似乎在顾忌什么。而瘦弱男虽处下风,但眼神异常平静,仿佛在等待最佳时机。
果然。就在皮甲男一剑劈空、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际,对手的三叉短剑闪电般探出,精准锁住长剑剑脊,顺势一拧。
‘咔嚓’一声轻响的同时,右手长剑紧随着上撩。
皮甲男脸色骤变,想抽身后退已为时已晚。寒光闪过,腹部的红色丝绸衬衣被鲜血浸透,妖艳异常。
而瘦弱男并未赶尽杀绝,神色淡然地在他胸口补上一脚,将其踹倒。顺势捡起地上的黑色斗篷,那兜帽里绣有一朵蓝色睡莲。
“好快的反应!”德雷克忍不住赞叹,“招式看着杂乱,实则暗藏玄机。那三叉短剑的用法,倒像是欧洲北部强盗常用的路数。”
我心中泛起疑云:红衣卫兵与神秘男,鸢尾花徽章与蓝色睡莲图案。这场决斗绝非私人恩怨那么简单。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有人说是为了争夺古董,有人说是为了一个女人。更多人则在猜测神秘男的身份,却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
在热那亚城的街头,向来不缺这样的谜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