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拄着拐杖,重重地在地板上敲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响声,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扫过陈景言,带着一丝审视和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够了!成何体统!景言刚回来,你们就这样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老爷子一发话,原本嘈杂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吴秀芸和李丽雨等人虽然依旧满脸不忿,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狠狠地瞪了陈景言一眼,便悻悻地扶着还在哼哼唧唧、捂着腮帮子的吴子毅退到一旁。
吴天雄的目光落在陈景言身上,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看穿:“景言,回来就好。一路辛苦了,先回房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那份久居上位的威严却让人心生敬畏。
陈景言依旧挂着那副痴傻的笑容,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嘿嘿,爷爷……睡觉觉……”
他一边说,一边还挠了挠头,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
华文悦在心中冷笑,这吴家老爷子看似威严,实则心思深沉。
他刚才那番话,看似是在维护自己这个“傻子”孙子,实则更像是在平息事端,不想家丑外扬,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把自己这个流落在外多年、如今又痴傻的孙子放在眼里,懒得与之计较。
管家史云书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对着陈景言做了个“请”的手势:“少爷,我带您上楼去您的房间。”
陈景言点点头,便跟在史云书身后,一步三晃地朝着楼梯走去。
在经过吴子毅身边时,他还故意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吓得吴子毅本能地往旁边一躲,生怕再被这个“傻子”碰到,惹上什么麻烦。
陈景言则趁机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模仿着刚才吴子毅的语气,嘿嘿笑道:“子毅弟弟……傻子……会打人哦……”
吴子毅的身体猛地一僵,看向陈景言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惊惧。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傻子怎么会这么厉害。
他一直认为他是吴家的天之骄子,二十五岁就达玄级高手,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殊不知,被这个傻子一巴掌就给扇倒在地,毫无还手之力。
而且刚才那眼神,虽然脸上带着傻笑,但那一瞬间的冰冷,却让他如坠冰窟。
难道这个傻子,根本就不傻?
陈景言可不管吴子毅怎么想,他跟着史云书来到二楼一间狭窄卧室。房间只有一张床,别无他的。似乎是刚打扫过不久。
史云书假装恭敬地说道:“少爷,您的房间到了。有什么需要,您随时可以叫我。”
“知道啦……史管家……嘿嘿……这是吴家的杂物间,不错” 陈景言挥了挥手,就像赶苍蝇一样,把史云书打发走了。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陈景言脸上的痴傻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静。
他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一角,俯瞰着楼下吴家别墅的庭院。心中感慨万千。
“吴家……亲生父母……爷爷……姐姐……还有那个跳梁小丑吴子毅……” 华文悦,不,现在是陈景言了,他低声喃喃自语,眼神锐利如鹰隼,“真是个有趣的地方。亲情淡漠,内斗不休,还有一个即将到来的柳家婚事……看来,自己这‘傻子’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
他走到床边坐下,感受着身下柔软的床垫。这具身体虽然年轻,充满了力量,刚才的一番闹剧让他很感兴趣。
尤其是那个即将要嫁的柳家大小姐,柳云烟。
吴子毅说她是个“瘸子母老虎”,还说她会玩死自己。其中,究竟有多少是事实,多少是抹黑和夸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