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夜袭,反围猎!(1 / 2)大明边军:昏君被俘,我反手夺天下!首页

鸣鸡山的子时,风如鬼哭,透骨的凉。

山岩的影子里,秦烈半蹲在一处反斜面的土棱后,手中紧握着那柄已经崩了两个缺口的雁翎刀。

他的呼吸极轻,近乎与这寒夜的律动合一。

在他身后,是柳成林带来的神机营火器手,以及陈勋麾下的老骨头。

六百余人,如同六百尊泥塑木雕,钉在被冻得坚硬的黑土里。

“大人,鞑子的火把进山隘了。”

陈勋悄无声息地摸到秦烈身边,老头儿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有些吓人。

秦烈微微抬头,视线穿过乱石嶙峋的隘口。

谷底,一条火蛇正蜿蜒而来。

瓦剌也先部下的精锐搜山队,约莫千人规模,正以一种极其嚣张的姿态推进。

领头的瓦剌将领斜挎着长弓,手中的火把映照出他脸上狰狞的横肉。

他们显然没把这些钻进深山的明军残兵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汉人的皇帝都成了囚徒,剩下的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一千骑,却挤在这么窄的葫芦腰里。”

秦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作为特种兵,他最喜欢的战术就是地形压制,“也先太狂了,他派出的不是军队,是来送死的诱饵。”

“柳成林,迅雷炮准备得如何?”秦烈低声问。

“回大人,四门炮全部压实了。按您的吩咐,火药加了三成,里头填的全是碎瓷片和剁碎的铜钱。”

柳成林蹲在炮位后,火绳已经吹得通红,“只要您一声令下,管叫他们有来无回。”

“不急。”

秦烈冷冷观察着敌军的推进速度,“放他们进来。等后队的火把进了葫芦腰,中队开始拥挤时,再打。”

这便是战机的把控。

打早了,敌军后方能迅速撤离;打晚了,敌军一旦展开阵型,步兵在谷底会被骑兵瞬间冲散。

时间一息一息地过去,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

近了。

五十步。

三十步。

瓦剌骑兵的马蹄踏在碎石上的咯吱声已清晰可辨,甚至能闻到那股经年不洗的膻味和战马喷出的热气。

“点火!”

秦烈暴喝一声,声如惊雷,划破长空。

“呲——!”

柳成林狠狠按下了火引。

“轰!轰!轰!轰!”

四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狭窄的山谷中激荡,由于回音的叠加,震得山石扑簌而落。

四道巨大的火柱从反斜面后的土坡下喷涌而出,由于增加了三成药量,巨大的反作用力甚至将炮架震裂。

无数碎瓷片、铜钱屑以及特制的铅子,在加量火药的推动下,呈扇面状横扫谷底。

首当其冲的瓦剌百夫长甚至连惊恐的表情都没来得及做出来,整个人连同战马瞬间被密集的破片打成了筛子。血雾在火光中爆开,那是真正的血肉横飞。

“神机营,火铳齐射!”

秦烈立于高坡,令旗猛地挥下。

那些趴在掩体后的火器手齐刷刷探出身子。

这些神机营的士卒在土木堡憋屈了数日,此刻积攒的愤怒全化作了扣动扳机的力气。

“砰砰砰砰——!”

借着山坡的斜度,火铳呈三段式向下攒射。白烟升腾,在火把的映照下如同翻滚的云海。

谷底的瓦剌骑兵彻底乱了。

由于队形过于拥挤,前面的马匹受惊倒地,后面的骑兵根本来不及勒马,一头栽进尸体堆里。在如此狭窄的隘口,骑兵的速度优势变成了夺命的累赘。

“放木石!”陈勋扯着嗓子大吼。

“隆隆——!”

早已准备好的滚木和巨石从两侧陡峭的山坡倾泻而下。

那些被火炮震得神魂落魄的胡虏,还没从爆炸的轰鸣中回过神来,便被沉重的巨石砸成了一滩肉泥。

惨叫声、马嘶声、爆炸声,在这一刻汇聚成了鸣鸡山的丧钟。

“大人,鞑子后队想跑!”

张铁锤眼尖,指着谷口喊道。

“跑?”

秦烈冷笑一声,手中的雁翎刀猛地一挥,“老骨头们,该咱们下山收人头了!随我冲杀!”

“杀——!”

六百余名明军发出了压抑数日的咆哮,借着俯冲的惯性,如同一股灰色的洪水,顺着山坡席卷而下。

秦烈一马当先。

他在俯冲的过程中并没有盲目劈砍,而是凭借特种兵的敏锐直觉,直接盯上了那名正试图收拢残兵的瓦剌副将。

“护住将军!”几名瓦剌骑兵挥舞弯刀迎了上来。

秦烈面无表情,身体在马背上诡异地一矮,躲过横抹的一刀,反手将刀锋送入了对方的腰眼。借着冲势,他猛地一蹬马蹬,整个人飞跃而起,在空中将那名瓦剌副将扑落在马下。

两人在泥泞和鲜血中翻滚。

那瓦剌将领是个悍勇之辈,落地的一瞬便拔出短匕往秦烈喉咙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