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知道了!你还想怎么样?没事你们赶紧走吧!”赵氏呕得不行,气急败坏地下了逐客令。
她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样的人家!
明明是长辈,却被个晚辈威胁!
床上的陆平看着儿孙的背影消失在屋门口,眼泪从眼角滑落。
“哭什么哭?!”赵氏憋了一肚子气,骂骂咧咧的,却因陆子墨的警告而不敢动手:“没听到他们说是以乡邻的身份来看你的,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也值得你惦记着……”
时间转眼到了11月中旬,原本还闷热的天气,好似一夜之间就冷了下来。
水井边,挑水的村民不安地议论着。
“这天气很不对劲,之前那个有雪灾的传言怕是真的!”
“昨天还穿着夏衫,今天穿两件衣服都还觉得冷,这天怕是快下雪了吧?”
“幸好听了村长的劝,家里盘了炕。”
有人悔得肠子都青了:“我家没盘炕,得上山多砍些柴火才行!”
“还有买粮!”又有人提醒:“这天气,粮食怕要涨价!”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手中都有存银可买粮食的,只能趁着这时候还有野菜和菌菇,多上几趟山了。
云竹这边,收拾好东西准备带着女儿去县城。
“二婶,家里过冬的东西准备得差不多了,子斌陪您和依依进城。”陆子墨不容拒绝地说道。
“二婶,有我在,没人敢欺负您和依依!”陆子斌拍拍胸脯,说道。
杨氏也难得对云竹强硬了一次:“二弟妹,你要是不让子斌陪你们的话,你们也不许去!”
二弟妹和依依每次进城都会出事,她是真的怕了。
云竹明白他们的担心,便同意了。
“多带几件厚衣服。”云竹叮嘱了陆子斌一句,带着女儿就进了骡车的车厢。
当初她买骡车时就做好了准备,多花了些两银子买了这个带车厢的车子,这会坐在里面也不怕风吹日晒,就是赶车的陆子斌会比较辛苦。
到县城第二天一早,云竹带着女儿先去了北城转了一圈。
下午,母女俩又去了南城一间茶楼。
陆子斌一脸懵地跟着,不知道自家二婶想做什么?
茶楼雅间内,云竹给女儿和陆子斌点了几碟糕点。
“阿娘,这糕点比起您做的,差远了。”依依只咬了一口就将糕点放下。
陆子斌一块又一块地吃着:“不难吃,能填饱肚子!”
云竹:“……”
真是个糙小伙!
这个茶楼离清澜书院很近,今天正是书院休沐的时间,茶楼大堂内有不少书生在谈经论道。
云竹的视线透过半掩的窗户,落在大堂中一位穿着青色交领夹袍的中年男子身上。

